第柒章 行云有影月含羞(第1/4页)
那日燕宁从白马寺回来之后,终日闷闷不乐,整整一天没去书房,一个人就在屋子里呆呆坐着。
到了第二日,第三日,燕宁依旧没有出房门。到了第四日,管家推开房门,才发现燕宁两眼无神地瘫倒在地上,他忙叫了几个仆役,把燕宁抬起来,掐了人中,喂了饭食,方才好转过来。
管家见他睁眼,怒骂道:“瞧你这个死样儿,你小子要死别死在这儿,这年才过完没多久,看着晦气。”
燕宁知他好心,勉强笑了笑,说道:“管家,你放心,我死也不会死在你面前的。”
管家连骂几声晦气,又说道:“你小子是几天没出门了吧?怪不得这几日没见着你。”
燕宁点了点头,他自从前几日回来之后,心里始终感觉被什么东西摁住了,压得他这几日心里喘气难受,但他未经情爱,不知这是为何。
见燕宁有气无力地应答,那管家又骂道:“你小子平时看起来身子骨不错,罚你挑水,你也不含糊,怎地这几日变成病猫子了,莫不是因为没拿到工钱?”
燕宁无奈说道:“管家,和工钱无关,许是这几日染了风寒罢了。”
那管家唔了一声,说道:“这鬼天气,最近府中染上风寒的人不少,不管是那阿虎阿伦,就连小姐……”说到小姐,那管家连忙捂嘴住口,作为家仆,私下谈论主子,实乃大忌。
可这句小姐传到燕宁耳中,他整个人焉地身子一塌,倒靠在墙上。那管家见他又没精打采的,骂道:“你这几日没去书房,书房无人打扫,按照规矩,当扣你半月工钱,你小子再修养一天,明日就去书房做工。”
燕宁忽然叹了口气,说道:“管家,我可以不去书房了么?”
那管家奇道:“不去书房?那你去哪儿?”
燕宁说道:“不去书房,去哪儿都行,挑水什么的活儿,我都能做。”
哪知管家却骂道:“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书童一个月二十钱银子,你若是做其他工,一月只有十五钱。”
燕宁点头道:“十五钱就十五钱吧,只要不去书房,去哪儿都行。”
那管家哼了一声,说道:“好,若是你将来后悔,可别再来求我。”
燕宁摇头道:“是我自己要求,将来定不会再来麻烦管家。”
那管家见他心意已决,又骂了两句,带着两个仆役走了。
却说沈青荷那日从白马寺回来之后,她想着那人之前既然在书房中和自己题诗相对,说不定也还会来书房,她便每日在书房中等候,想着能见上他一面,便在书房中从早待到晚,终日失魂落魄,就连丫鬟送过来的吃食,也只是轻抿小口,便吃不下了。
这一日沈青荷的贴身丫鬟小兰,照例来给沈青荷送餐,见沈青荷依旧呆坐在书案前,来回看着那几幅字画,神色憔悴,小兰心疼道:“小姐,自从那日你从白马寺回来后,这些时日,你几乎不吃不喝,身子骨都瘦了,你若是饿坏了身子,又染上风寒,那可不妙了。”
沈青荷苦笑一声,说道:“饿坏了身子又如何,若是就这样死了,才最好呢。”
小兰呸了一声,说道:“小姐可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要是被老爷听到了,又要责罚小姐了。”
沈青荷却不以为意道:“责罚我么,那又如何,爹爹他把我许配给那刘仁雄,我便早已心死了,可是哪知,哪知…………唉!”
小兰说道:“唉,小姐不必伤心,或许是老爷随口说说,做不得数的。”
哪知沈青荷神色更苦,闭上眼流泪道:“婚姻大事,爹爹怎会开这种玩笑,那刘仁雄我只见过一面,原本坊间就有传闻,说他是个粗鲁低俗之人,那日一见,果然不假,满脑子男盗女娼,我是绝计不会嫁给他的。”
小兰见她哀怨愁苦,为情所困,她虽是贴身丫鬟,但却比沈青荷年长一岁,心中也难受,又见她终日盯着这几幅字画来看,说道:“唉,我知小姐这几日伤心,但你终日盯着这几幅字画,又有何用呢?”
沈青荷却只轻轻说道:“小兰,你不懂这字画中含义。”
小兰说道:“我不曾读过书,这字画含义我当然是不懂的,不过这字画是小姐和大公子所作,不知大公子写了什么,让小姐这么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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