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殿前对质(第2/5页)
本来苇江长得也算中上之姿,毕竟刚十五六岁,个头还没长开,尤其开口便有几分市井流氓气,和别人站一起,还不显得多大分别,但若和罗贯通站在一起,正如丑小鸭之遇白天鹅,斑鸠之遇孔雀。
这外表和气质上的差别,可谓天壤之别。
苇江老脸微红,知道这厮用意,又不好故意躲开,暗暗骂道“你们罗家生娃儿个个没pi眼,脸蛋儿个个漂亮以后做得兔儿爷相公免得少遭罪!”
罗贯通对着大家团团一鞠躬,语音清朗,一开口便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各位宗派前辈,一年前,罗贯通奉掌教敕令,随着晴儿姑娘追杀一个西域魔教妖人,失陷入大庾岭的一个无名地府中。为救晴儿姑娘,被洞府遗留下的禁制所伤,承蒙清浦长老关心后辈,在樵谷山房里修建了一个密室,我就一直在其中养伤。”
众人明白,这便是解释了这密室的来历。
很少说话的天心长老言道:“罗贯通这些年为本门东奔西走,的确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这密室是清浦长老按照伏羲八卦阵图所构建,只是为了吸收天地灵气的便利,根本无法使用什么盗取他人元灵的邪法,诸位长老尽可前往考证。”罗贯通得到天心长老嘉许,越说越是顺畅,继续道:“前些日子,清浦长老为在下伤势,多次请教天心长老,幸亏天心长老帮助,费尽心机才炼得一枚地阶丹药,名为‘天青洗髓丹’。”
“天心长老,您老明辨是非,罗贯通是否有一字谎言?”罗贯通问道。
天心长老点点头,言道:“这丹药确为罗贯通疗伤所炼制。其中数味灵药珍贵之极,百年也难得一见如此好品相!”
天心长老缕着长须继续道:“老道为炼制这枚丹药,几乎是七天七夜未曾合眼,想是老道一片精诚感动上苍,本来只备得一份草药,结果一次成丹,也算天幸。”
罗贯通又对天心长老鞠了一躬,言道:“可惜罗贯通无福用得您辛苦炼制的灵丹,倒便宜了这小子!”
他怒目一指苇江,大声道:“这小儿上山之时,别说修真,体质连个凡俗弟子都不如,根骨、气运、品行、才学均是末等,不得已才做了杂役弟子。这小儿知自己资质不够,无意中听百草园苟广孝闲谈,知道樵谷山房有一枚灵丹,于是记在心里。正好贯通在上月初七要用灵丹疗伤,当日清浦叔叔正在巡视藏经阁,他和苟广孝等人喝了一顿大酒,乘着酒劲便摸到樵谷山房。”
言罢,罗贯通又对着苇江一声冷笑,言道:“你这无赖泼皮,罗某说的是也不是?”
苇江反唇相讥,骂道:“是你奶奶个腿儿!”
清浦长老一声怒喝:“小儿无礼,掌教真人面前竟然口出污言秽语!”
苇江头一扭,也不理他。
罗贯通见清玄真人面无表情,心里有点打鼓,也不计较苇江的些许不敬,接着言道:“当日,夜黑风光,樵谷山房空无一人,只有弟子一个人在密室练功。这厮偷摸进来,一见我在里面,吓个半死,就连忙退了出去。当时我正在习练五雷天心正法,正修炼到要紧处,怕被这厮打扰,乱了道心,所以并未理会。结果这厮出去片刻,又摸了回来,他看出我此时不能动弹,所以就从密室的博古架上取了天心长老千辛万苦炼制的‘天青洗髓丹’,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凌绝师太沉吟片刻道:“这五雷天心正法,的确不能中途退出。我原来有个徒儿,练这功夫练到一半,别人大喊走水了,他正在被雷法煎熬,以为练功的屋子着火,便强行从雷法中退了出去,结果雷霆之力反噬,弄了个半身不遂,至今也没好完全。”
苇江微微一笑,便向凌绝师太请教道:“凌绝长老,请问您修行这五雷天心正法,需要脱光衣服吗?”
凌绝师太一愣,言道:“这个没听说过,老身想来,如果脱光衣服接收雷霆之力,只怕会伤及本源之力。”
苇江又目视罗贯通,罗贯通不耐烦道:“我又不是行那些采阴补阳的妖法,脱衣服干吗?”
苇江便点点头,言道:“原来如此!”
“想来这厮酒醒以后,觉得害怕,于是连夜下山躲避起来。到了今日,又觉得躲避不过,方才央求归云长老,带他上山。”罗贯通编到此处,甚觉满意,直视苇江道:“归云长老,您宅心仁厚,千万别受这无赖小儿欺瞒。”
罗贯通这一番陈词,虽不如苇江那般前后连贯,但好在逻辑清晰,其中便有小小漏洞,比如为何樵谷山房无人把守,清浦长老到底去了何处,以他叔侄之能,随便找几个人对质,也就圆过去了。
罗贯通言到此处,含泪在清玄真人面前跪下,言道:“启禀掌门,苇江本是一名乡野无赖,根骨低劣,气运乖张,不学无术,品行卑劣。其实根本无法入得归一门堂堂名门正派!请掌教师尊颁下法旨,把此子驱逐出归一门,还归一门一个朗朗乾坤!师尊英明,请您定夺!”
这番陈词,罗贯通讲得可谓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清玄真人摇摇头,言道:“这番处理是否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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