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奴颜满座(第2/3页)
这场宴席最终的意义,已经不是北部烟江地区分支边防的那堵墙,赫敕琉国君过来的真正意图,是整个烟江长廊!
好一个狮子大开口!
项居安稳了稳心神,压下心头的震惊,扯了扯嘴角笑道:“老国君的玩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赫敕琉国君面上笑意深刻,他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意思就行了。
而待宴席散尽,所有人都走光了,项居安独自一人时,他才逐渐心绪不宁。
项居安年少从军,他驰骋沙场已经多年。战场上不过勇与谋二字,各式战术早已被他玩透,可后生可畏,贺兰阑的几句话,让他后背一凉。
他开始不得不怀疑一些本不该被质疑的东西。那几个集营出来的孩子年纪轻轻,意气风发,说些大胆的话无有大碍。
可他项居安是统领三军的绪澧大将军!事关两国的大事,凭空的话,他绝不能随便乱说。
赫敕琉国历来与绪澧王朝交好,两国仅一山之隔,为表达重视,以往赫敕琉年年都会派使臣送来各式珍宝,而赫敕琉国君更是频频来访须澧。
项居安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崩霜刀,那把宝刀正是锻造于赫敕琉,刀柄上还印刻着赫敕琉皇室的图纹。
那是过去赫敕琉国君亲自带来赠予先帝的,当年项居安立下大功,先帝才将这把刀赏赐与他。
多年友好的情谊,赫敕琉国断不会……
昨日和关吉羽说到最后,他不是不明白贺兰阑的意思,可他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正当理由。
可贺兰阑给不出理由,全凭主观的判断,这个年轻人并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贺兰阑轻描淡写的就是只那句“万一呢?”
项居安不敢再想,又不得不想下去。当今天下局势已经变了,绪澧国这些年战事不断,国库的确拿不出多少银子了,再加上朝中是有些佞臣中间作梗,舒帝性情软弱无主,整个绪澧国已经不是先帝在世时的那般光景了。
项居安身在边关,朝中的事他又如何能左右?
他自己不敢想的事,不代表所有人都不会去想。
从前乃至现在两国是友国,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贺兰阑眼光刁钻,他敢提出这个看法,就代表他心里有点数。眼下东部正是紧张之际,赫敕琉国君这句所谓的“玩笑”,不知又有几人能真正放在心上?
夜里的风来得猛,吹得项居安一阵头痛。
他开始觉得自己不再年轻了,这是第一次,他感到迷茫。
还好他手下有那三个他最得意的年轻人。
项居安就着灯火,翻出那张写着集营选拔名单的红纸。
三人中关吉羽最为稳重,武力也最高,最是让他放心。贺兰阑虽为人随性不拘,可毕竟识大体有谋略,况且他才是最有想法最冷静的那一个。
而江缨年,是南沁真正的雄狮,论武力与智谋,他不及吉羽贺兰二人,可他身上却独有一股子狠劲。
而这股劲,是他项居安最欣赏的地方,也是最像他的地方。
他敢肯定,来日江缨年一定是名震天下的一代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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