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依山郡(第2/3页)
季寸言摇摇头。
雷棋笑道:“你那时候还小,不认得这位世子却也正常。世子定康因为与当今陛下交好,被那时的旧太子找了个由头治了罪,贬至苏州,住在苏州城东的世子府中。细算日子也五、六年了。如今陛下想起少时旧友,便想一纸诏书将定康世子召回朝堂,并且让他沿袭他父亲的王位,仍为定南王。”
季寸言觉得雷棋的话可能还长,于是扣过两个倒扣的荷叶海棠茶碗,给雷棋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诏书送到世子府时,世子头七还没过呢。”
“死了……啊?”
“定康世子,或者现在应该叫他定南王爷,年纪尚轻,无病无灾,在封王回京的节骨眼上突然离世已属离奇,然而更离奇的是,天龙卫在苏州的密探对于定南王爷死状的描述。说……裤管空空,双腿间尽是血水,肌骨俱化。”
“中了化骨绵掌?”
“什么是化骨绵掌?”
“哈哈哈哈……没事,是我在话本子里瞎看的武功。”季寸言笑嘻嘻道。
“天龙门翻阅天下医书,也没有找到有什么疾病能在几日之内致肌骨俱化的。所以,上面觉得可能是妖魔作祟,让我们过来调查此案。”雷棋道,“密函在十日前送到三公子手中,但三公子在丰都有事情要料理,就先让你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现下三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宗官司可是雷棋师兄你负责调查吗?”
“嗯。”
“但是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为什么三哥在临分别的时候,特别叮嘱让我注意苏州船宴呢?”
雷棋瞧瞧季寸言含着冬瓜糖所以鼓鼓的腮帮子,笑道:“可能是知道船宴好吃,所以叮嘱你尝一尝。”
毕竟季家四小姐是个出了名的小馋猫。
雷棋盯着季寸言喝下那碗压惊茶,又在言谈时注意观察,确认她真的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二人约好第二日便到世子府去初探究竟。
世子府在苏州城东,本来走水路半个时辰便能到达,但是季寸言因为昨晚大战青麟大蛇,对河边水岸还心有余悸,打死也不愿上船。雷棋只有由着她过街穿巷的,花上一个时辰才到世子府。
“依山郡……”季寸言抬头念着大门的匾额,道:“这名字真好听。又上口又好听。”
这世子府修得倒是气派又雅致,只是大门口两个写着“奠”字的大白灯笼比牌匾更为惹眼。
开门的是世子府的老管家。二人说明来意后,老管家将二人请进府内。
苏州园林天下闻名,这依山郡是定康世子请了苏州城内高人名师,耗时数年精心建成,自然是匠心独具,不同凡响。自大门进入后,九曲回廊,漏窗花影,潺潺水声自林中漏来,只闻其声,不见其影,偶有活水被引入穿廊桥下,旋即不见,设计得实在精妙。
二人跟着老管家走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才到得内厅来。
老管家命一个身穿白衣的小丫鬟给二人奉上茶水,这才道:“府中遭遇巨变,世子英年早逝。老奴如今遣走了府内的大半家丁仆役,如今人丁稀落。招呼不周,还请两位钦差大人莫要见怪。”
雷棋道:“老人家言重了。我们此次前来,是奉旨调查定康世子离奇离世一案。陛下听说王爷死得蹊跷,似乎另有隐情。不知老人家能否将事情原委告知我二人?”
老管家叹道:“前几日我收到京城王爷府中老夫人的家书一封,已经将京城会有钦差大人到苏州的事情告知与我,并叮嘱我定要事无巨细,将我知道的事情全数告知钦差大人。唉,我家世子死得太惨了,还求二位能为世子查出死因,以慰他在天之灵。”
雷棋道:“听闻王爷死的时候……双腿肌骨具溶,化为血水,可有此事?”
老管家道:“唉,正因为如此,老奴才会觉得世子是被妖魔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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