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诈降与火牛 挺旗向死而生(第2/3页)
“其二,无论是此前开凿上游水源、化地为泽,还是如今将城门后改为瓮城,都需要大量人力和粮食消耗,和信中所称军粮日渐不足,不免自相矛盾。”
“其三,滋野三家均为小县郡名门,与佐久诸豪族相依为盟已有数代之久,如今冒然降服于本家,必然遭受昔日盟友围剿。而本家鞭长莫及,必然难以援助,因此托庇一辞只是虚言。而三家对此后果心知肚明,却为何能放心做出决定?”
“但如各位大人所言,吾军渐入僵局,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犯险。馆主大人若是下定决心欲去,不如分三军为三队:两队伏城外接应,一队入城,方可。”
“便按你小子所言准备吧”
武田信虎听完各方意见,疲惫地点了点头,最终采纳了经贞的谏言。
次日,两军如往常一般你来我往。但武田信虎等人都留意到,城上遍竖旗幡之余,西门角隐蔽位置,却是挂了一“义”字白旗,不禁心中暗喜。
混战之余,城内又有忍者乘势混过阵来见武田信虎,说是三族之使,呈上密书。约云:“今夜初更时分,城上鸣锣为号,便可进兵。某当献门。”
至此,武田军可战之力不过五千众。既有甘利虎泰自请雪耻,武田信虎便分予其五百众,连同其麾下残军凑齐千人前往夺城,又分拨另一员猛将原美浓守虎胤引三千人中军埋伏城外,自己引着经贞、武田信玄等一干等人,率最后千人坐镇大寨。
时约初更,月光未上。只听得西门上吹赢壳声,喊声忽起,门上火把燎乱,城门大开,吊桥放落。甘利虎泰所众争先拍马而入。
越过瓮城,直到天守阁下,路上不见一人,甘利虎泰方知中计,急忙拨马便走,同时大声呼喊:“退兵!”
此时,天守阁上一声梆子响、箭如雨下,路上四面烈火轰天而起;金鼓齐鸣,喊声如江翻海沸。四方八方都转出了信浓联军人马,夹攻掩杀。
好一个甘利虎泰,能凭一身武勇在人才济济的武田氏位列“两职”、仅在当主武田信虎之下,果然有好大本事!只见其怒目咬牙,冒烟突火,硬生生凿开一条血路,带着一身箭矢杀到城门边。此时,火焰甚盛,城上推下柴草,遍地都是火,其用大枪左右拨开砸落的引火之物,虽然手臂须发尽被飞焰燎伤,但终归是跃马冒烟突火而出。只是出得城来回首一望,出发前的千人又只余寥寥百人,自家孩儿更是百不存一。如此铁打一条汉子,烟熏火燎的大花脸上也忍不住滚下两行热泪。
却说原虎胤听见城内杀声大作,便知事有不谐。见到甘利虎泰领着残兵冲过城门后,紧接着便听得地面传来隆隆之声,似有大队人马紧追不止,立马精神一振,急令原本松散在百步之外的伏兵匍匐向前,缩小防御圈,准备包夹出城的追兵。
然而,片刻之后,一阵牟牟叫声传来。紧接着,十余头红布蒙目、角捆长匕、身披铁甲,尾巴上燃着熊熊烈火的雄壮公牛便撞在了大惊失色的伏兵中……
“逃啊!”
“不要慌,稳住阵型!”
“娘嘞!”
然而,震破天际的嘶吼吓不住发狂的耕牛,火牛阵重重的撞入军阵之中!
“轰!!!”
火牛被蒙住了双眼,本来被疼痛引发的狂性在不能视物的刺激下,越发狂暴。
呐喊增加了火牛的慌乱,反而加剧了了火牛的疯狂。
几位不及闪避的武士绝望之下挥舞手中兵器朝着为首公牛招呼过去,却只在坚韧的牛皮上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随即被愈加愤怒的公牛高高挑入半空,随后重重砸在地上,还来不及呼痛,便如一只熟透的番茄般被后续的牛群踩踏得骨碎肉烂、血溅三丈……
堂堂三千人的军阵,瞬间便被撞的支离破碎,不成阵型!
冲出埋伏圈后,剩余的近十头公牛气势不减地又向着灯火通明的大寨而去。在其身后,海之口城的追兵也终于现身,毫不理会哭爹喊娘、四下乱跑的前、中两军,笔直朝着武田信虎的本阵杀去!
数百步转瞬而至,猝不及防之下,武田信虎立在寨前的马印当即被牛群撞断,沿路火盆也在混乱中踩翻、引起熊熊烈火,进一步加剧了寨中混乱。
而此时,经贞正率本部驻扎在大寨门前。眼看武田信虎和武田信玄也不知身在何处、是死是活,战事全线糜烂,不禁咬紧牙关,大声呼喊手下枪阵保持住阵型、跟随自己缓缓挪动。
混乱中,时间仿佛也停滞了流动,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经贞方才逆着混乱的人流抵达马印倒下处,随即奋力擎起马印,放声吼道:
“馆主大人在此!武田全体都有,向马印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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