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子安行 第七章 石亭志礼(第3/4页)
殷子安皱眉,此时距白月儿被刺伤已过去半日之久。
“不过我听说从此地往西二十里便是玉岚山白家所在之处,白家小姐白屏医术高超远近闻名,想必定有白微刺的解毒手段。”
“玉岚山白家吗?”
张春萍点点头道:“我给这位姑娘服了一味紫甘药,还需静养一个时辰。为了避免毒性扩散,不宜乱动。你若是要去白家可将门口的推车带去,我待会儿去垫些干草,你让这位姑娘平躺在上面,一路上可少些颠簸。”
殷子安起身拜道:“有劳春萍姐了。”
张春萍也连忙起身道:“理应做的,不必如此。”
待殷子安坐下后,张春萍继续说道:“我前些日子大病一场,没管住志礼,让他跑去延城,没想到捅了那么大个篓子。听说幸得好心人出手相助,却从没想过这人竟会是你,真是好巧。这样说来,本该是我向你道谢才是。”
“别这么说,那天源居的老板事后可有找过姐姐的麻烦。”
这时蹲在院里竖着耳朵偷听二人讲话的徐志礼突然探进一个脑袋说道:“天源居的老板热心得很,前两天才到家里来说是要还我们二百两银子,可我娘说什么都不要,那老板就收了我去做跑堂伙计,一个月有三两银子哩”
殷子安笑骂道:“去天源居?我看你倒清闲得很,来时才见你还跟村口的几个小娃在那弹石子。”
张春萍在一旁说道:“有成误会了,志礼是觉着我大病初愈,想再陪我些日子,等下个初一再去那天源居。那日他去延城本意也是给我去请大夫,也许路上嘴馋……”
徐志礼突然嚷嚷道:“不是娘你说的延城新开了家酒楼,想吃他家点心的嘛,怎么……”
说着徐志礼被他娘狠狠瞪了一眼,当即闭嘴溜回院里。
张春萍俏脸微红,殷子安在一旁笑而不语。
十年过去,这个家中倒是无甚变化。一张方桌一处灶台,其余大都是些蒙尘的农具,只不过物是人非,当年抱着殷子安上桌的老人也已驾鹤西去,整个屋子略显空寂冷清。
殷子安开口说道:“春萍姐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张春萍摇了摇头:“问些什么,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岂不是白问?”
“春萍姐难道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你的身世吗,还是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害,我只不过是一介村妇,这些事与我没什么关系,我何必给自己找麻烦,我只当你是十年前的弟弟殷有成,知道你活着,衣食不愁,就足够了。”
殷子安没再说话。
张春萍坐在原地,像是有话要说,却是欲言又止,殷子安也没多嘴,只是静静等待。
“有成你此行可会经过平遥城?”张春萍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春萍姐有什么吩咐。”
“我……”
殷子安笑道:“姐姐有话直说便是,有成定尽力而为。”
张春萍搓着双手,轻叹一声:“唉,我前些日子听外人说起,一个月后蜀州的大学士徐夫子要来平遥城说经讲义,志礼这孩子自小看过些四书,听到这个消息也跟我说起过几次,只是此去平遥城路途遥远,我生怕他路上有些闪失。若是你要路过平遥城可否带上他一同前往,也算了了我们母子俩的一个心愿。”
“这孩子心性不坏,此行平遥我们母子二人无以为报,若是你信得过我,他日志礼学有所成,定会记得这份恩情。”
没等殷子安回话,张春萍又连忙说道:“当然你若是为难便算了,就当我未曾提起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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