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铡刀下压(第4/5页)
边上的官差忽然走过来,俯下身子,将阴森脖子边那几缕发丝拿开,一根也休想有。
脖子已干干净净的在刀锋下,刀锋也干干净净的在脖子上。
它们之间的距离已接近空无,几近没有,这时刀锋并没有动,依然没有动。
因为握住刀柄的那只手没有动,既没有动,也没有松开。
狗头铡没有点头,
盯着脖子,干干净净的脖子上没有污垢,也没有一根发丝,更没有衣服,能阻碍铡刀下压的所有途径已绝对没有,彻底没有。
剩下的只有一个动作,铡刀下压。
可是铡刀并未下压,那只手依稀没有动。
血红双眼盯着雪白的脖子,雪白的脖子上那几根青筋已暴跳不已,喉管已剧烈抖动。
狗头铡为什么没有将铡刀下压?生死已在顷刻之间。
死亡将至未至,刀柄将压未压,头颅将断未断,性命将无未无。
这时那名官差忽然缓缓走了过来,在狗头铡边上低语了两声。
狗头铡点点头。
官差忽然从怀里取出雪白的柔布,他居然又摸出雪白的柔布。
雪白柔布取出,缓缓又将酒取出,酒壶倾斜,酒已流至柔布上。
这人仿佛有洁癖,很发疯的那种洁癖,这次又要擦拭哪里?是刀锋?还是脖子?
这两个地方已擦净,已极度干净,并不需要再擦拭。
可是他缓缓依然蹲下,蹲在铡刀口,伸出手。
手里雪白柔布已擦拭着阴森嘴角,擦的很慢,也很仔细,仔细的仿佛是慈祥母亲在擦拭着宝宝屁股,说不出的仔细而疼爱。
嘴角的口水已擦净,一滴口水也没有,甚至连流到铡刀上那几滴都已擦净。
阴森盯着陈旧、古朴而又沉闷的木桶里,又多了一块雪白柔布。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又多出柔布,一块又一块的落到里面,他的心已要被砸碎,活活砸扁。
浓烈的酒气飘飘。
吸进去却只能令人惧怕、作呕,他已无力惧怕、作呕。
现在有的仅有呼吸,娇弱而没有一丝力道,更没有一丝活力。
死人岂非都是这样?
他仿佛已感受到自己灵魂离开躯体的那种感觉,缥缈而神秘。
手未动,刀也并未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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