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记青楼十咏(第2/3页)
酒初醒褪却残妆,炎暑侵肌,粉汗生香。
纳新凉纨扇轻摇,金井梧桐,丹桂香飘。
“来来来,陪我再喝这一杯酒!”
“客官你醉了,莫要喝那么多了。”
“哪里醉了,我怎么可能喝这么几杯就醉倒!”男子喝得脸色泛红,先前深邃有神的目光早已开始游离,“我、我那兄长呢,你们楼里的姑娘把我兄长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人影儿了呢?”这胭脂楼的酒水还真是不负虚名,一杯下肚,甘香醇厚,胃里虽然像被火烧,可是滋味一级棒啊。我的个乖乖,下次可真得在这里打上几壶酒水带回家去,让那些土包子好好见见世面……
“你的兄长到隔壁那个房间歇息去了~”姑娘拿着手帕忙乱地给他擦拭嘴角,另一头则是拿了蒲扇在他身后轻轻地摇:“客官喝多了,胭脂楼的酒水虽然味道好,可是后劲很大容易上脑,照你这么个喝法,恐怕明天起来头还得疼上小半日。”语气里带着些嗔骂,是她对待客人从来没有过的真诚。
不知道呢,感觉这个人不像普通那些烟花客。
男子晃了晃脑袋,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一阵清凉,酒后的不适也缓解了不少。
“是么,那我兄长几时回来与我再喝一杯?”
“客官~”姑娘按住他那端起酒杯的手,抚着他的脸,“你已经喝了很多了,不如到床上休息去吧?我…我来伺候你休息。”
并香肩素手相携,行入兰房,拴上朱扉。
殢人娇兰麝生香,风月弥漫,云雨相将。
向珊瑚枕上交欢,握雨携云,倒凤颠鸾。
青楼女子,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讨好每一个来这里做客的人,得到他打赏的钱银,交给那个教自己琴棋书画礼仪知识的老-鸨。她们的生活单调而无聊,说到底了都是肉-体上的来往,对这红尘没多少眷恋、也不敢有眷恋。这个引路姑娘是在三年前进这胭脂楼的,刚来的时候,她也算是楼里出了名的头牌,每到夜晚,总有男人要往她房里钻,往她床上睡。只是女子容颜易老,随着年岁增长,她不再是受欢迎的头牌,连一开始红火的知名度也逐渐递减,到了今日,已经沦落为守门引路之职。
她早就不盼望自己还能遇上什么贵人,反正只当个引路人也挺好的,不必要去讨好那些醉酒粗鲁的男子,不必要折腾得自己浑身是伤。
可是今夜,算是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这个萍水相逢的不知名人士,会不会是她余生的一个希望?
“客官……”
“你的身子,真是柔软,比之家中那些粗皮肉,实在了好了太多…”
“嗯啊客官…”
但是在情乱之中听到的那几句话,又让她的心如坠冰窟。‘家中那些粗皮肉’?如此说来,跟前的这一个男子原来是有家室之人?…可笑,一个有家室的男子,竟然还分不清陪酒与留宿的区别?竟然第一次出入风月地?她突然觉得事情的前后很是矛盾,哪里会有一个贵人能被她遇上,天真!
看来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过了今夜,这个人也不会记得胭脂楼里曾经有过她这么一个角色的。
“如果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你这么一个人,那该多好。”漆黑夜里,那男子突然笑了,低声说着:“你们这里的酒水真好喝,你也好,什么都好。只可惜,没过几天、没过几天我就不可以留这里了……”一句话没说完,这男子复又睡了过去,响起了阵阵鼾声。
姑娘有些迷茫,不作回答。
结同心尽了今生,琴瑟和谐,鸾凤和鸣。
恨无端报晓何忙?唤却金乌,飞上扶桑。
次日一早,这昏睡一宿的男子从梦中醒来,头痛欲裂。
“啊,这胭脂楼的酒水,还真是……啊……”头痛死了。男子疼得龇牙咧嘴,一手死死地按着太阳穴,眼角余光瞥见自己身侧正躺着一具光溜溜的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