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铃 (1-5)(第15/18页)
后来周一乙倒是从一个上誉国际读书的老同学那儿弄来了龙七的私人账号,周姐就是y,但是我寻思半天也没想出给人家发好友验证说什么,又觉得像她这样的,账号肯定到处有人打听,什么样儿的好友验证都该看过了,一般的还真激不起她兴趣。于是忙活半学期,唯一被我用来窥探龙七状态的媒介,就只剩下靳译肯。
关注了他的账号,看他每一条状态里有没有她,字里行间带出的是不是她,点赞里会不会有她,评论里她在不在。观察到最后我发现这两人谈恋爱是真独立,又或者靳译肯实在把她保护得太好,窥不到,什么都窥不到,连他本人都几乎不更新状态。
寒假上来开学第一天,周一乙给我带来个消息,靳译肯把脚扭了。
好像是开学前一天晚上打了场夜球,太激烈,跟人撞的,靳译肯脚伤筋了,司柏林手腕闪了,两主儿第一天报道都是贴着膏药贴来的,满教室的药味。两人还非得比谁更磕碜似的,司柏林先发的靳译肯捂着脚踝撑地上起不来的样儿,靳译肯紧接着发司柏林握着手腕暴走球场发泄痛感的九连拍,搞得北番跟上誉人尽皆知。
也是那一天,龙七来了趟北番。
我知道的时候,正是刚放学开始大扫除的时候,当时就疯了,找着周一乙就把她皮筋扯下来,跟个猴子一样被周姐追打了半个教学楼,然后溜去便利店买了杯温热的柚子茶,一路小跑到消息来源地——北番操场边的露天看台,这么着,总算看到我心里头朝思暮想的人。彼时她正坐在第二排座椅上,一个人,戴着耳机,叠着腿,腿上放着本有她自个儿照片的摄影集,她正翻页看着,围在脖子上的围巾跟着长发一起,在冬末的风里随风扬着。
太好看了,真是太好看了。
但我一时又不知道该叫她什么,虽然我老以学姐称呼她,但说到底她不是北番的,算不上我的学姐,就在我杵原地思考的时候,龙七先抬了头,她看到我,我的脖颈一麻,傻帽似的把心里排练了十几遍的台词以播音腔的口吻说出来:“学姐,上回的事儿一直没跟你道谢来着,这是你借给我们的皮筋,刚巧你来就还给你,顺便帮你买了杯柚子茶,以茶代谢了。”
真的,太傻帽了。
太傻帽了操。
龙七听完,我能感觉到她怔了一下,虽然已经尽量不让我发觉,但我还是要命地感觉到了,紧接着她笑,朝我说:“怎么的,你们皮筋都有借有还的?”
然后看了看我手里这根:“好像不是我那根啊,我那根黑的,这是蓝的。”
操啊,周一乙。
老子栽了。
“哦是吗,”我平静地把皮筋收进兜里,“时间太久了给忘了,那茶你收着吧,学姐。”
“那好吧,谢谢。”
她应得很爽快。
说真的,在我的彩排模式里,我觉着她应该推脱几句,但是她落落大方的一记接受,再次把我整懵了,以至于我卡带,顺着排练好的台词往下讲:“你真不用客气姐,那回多亏了你,咱们整个风气都变了,收着茶吧。”
原本接着茶准备继续看书的龙七,被我这一加戏,再抬头看我,我满脸涨红,脖子那儿燥热。
她在风里头笑,拨开吹到嘴角边的头发:“好的,我知道了。”
“我走了,下次有机会见。”
“再见。”
我转身走,步子僵直,走没五步,她说等会儿。
我回头。
“你的名字,付梓,是上板雕刻的那个付梓的两个字吗?”
“对,对,就那两字儿。”我咽了口口水,“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啊?”
“你朋友跟我说话的时候提过一次你的名字,我当时就在想,你的付梓,是哪两个字。”
“一般人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有那个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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