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为炉 幸与尔同煎熬 第二章 春日歇 刀兵起(第3/6页)
凉州多苦,意为寒苦之地,所以凉州不分男女皆善饮。
羌人尤善酿酒,所酿酒烈封喉,割肠似刀剐,熬过刀剐口舌生津,唇齿留香,回味悠长,有好事之人起名剜心愁,挺俗的,可没想到传遍了整个凉州。
别看官兵与羌人似乎水火不容,其实也就是各为其主,私下一壶剜心愁就会肝胆相照也未尝不可。
就是那刺史府,剜心愁也得备的足足的。
马将军曾对部下说过:“一踏进凉州,扑鼻的不是风沙而是酒香,一闻那味儿,思湎酒什么的都是狗屁。”
可是此酒出了凉州就再无人识货了,天下各道州因其烈皆嗤之以鼻。
饮完最后一杯剜心愁,此人靠着城墙沉沉睡去,夕阳也坠在远山后头,只有酒香和着风沙飘远。入夜时分,冥安城外依旧营火熊熊,大帐内车潇杨延等人精神抖擞,围在沙盘前推演阵型。
冥安易守难攻,可终究不是坚城,被四部兵马攻克是早晚的事,就算羌人再能攻善守,不过将被攻破日期延后三两天而已。
这些将领推演阵型不过就是想以最小的伤亡取得胜利。
凉州地处西北,地形复杂,沙漠,高山,草原纵横交错,在这片土地上成长起来的将领都具备非凡的指挥才能。
更别说这些混到有实权的将校,哪一个不是九死一生从死人堆里爬上去的。
凉州自古最不缺的就是血性汉子,一场场厮杀下来一个个血性汉子首身离兮,最后剩下的可就是铁打铜铸的杀神。
此时,大帐内染血最多的杀神说道:“诸位将军,推演阵型一十二次,雁阵七次成功登城,既然如此,明日攻城采用雁阵攻城,诸位可有异议?”
众将无异议。
车潇拔起令箭沉声道:“众将听令,漠北部,上河左部,虎勒左部及游弋余部居中攻城,上河右部及虎勒右部为左右翼,鹿山部居后,左右翼负盾压阵,居后所部弯弓劲射,主攻西城门。后退者斩!弃兵者斩!背身者斩!”
众将齐声喝道:“得令!”
众将随即大步跨出营帐。
大帐瞬间冷清下来,车潇盯着沙盘上小小的冥安久久无语。
第二日拂晓前的一个时辰。
车潇举着火把策马走到军阵前高声说道:“将士们,无需我多言,泼天的军功在冥安的城头上,青羊旗再过一个时辰又要随风招摇,你们可愿随我斩旗?”
一杆车字将旗下,千人千面,千面千声爆出一声:
“愿往!”
车潇拨转马头,拔出佩刀迸发出低沉嘶吼:“攻!”
只见夜色之中的人马如潮水一般向前涌去,刀剑寒光就像银白的水波。
人马在冲锋之中漠北等部减缓速度,左右两翼快速插上,尾翼搭弓引箭随时待发。
雁阵无声冲锋到距城楼百步时,原本漆黑一片的城门楼突然亮起火把,人声鼎沸,弓弩手严阵以待。
冲到距城楼五十步时,车潇与披发左袵的羌人将领几乎同时下令。
夜空的宁静顿时被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一波箭雨过后,车潇伤亡并不大,左右两翼身负大盾等人高,一波箭雨几乎都钉在大盾之上,就连出现伤亡的首尾部也混杂有不少大盾,左右翼与混杂的大盾拼接起来几乎阻断了弓箭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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