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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被划烂的声音回荡不绝。
他的动作机械重复,和小时候搭积木的刻板行为如出一辙。
那些染红的白纸就像被剜得血肉模糊的伤口。
钟远萤看得心惊。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回到卧室,将这件事情发微信告知斐悦然。
钟远萤一夜未眠。
直至天光微亮,付烬才回来。
——
付烬的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整日整夜的失眠,经常心悸冷汗,坐立不安。
他肉眼可见的清瘦憔悴,钟远萤心疼得不行。
等斐悦然又来检查一番,钟远萤焦急地开口问:“怎么会这样?”
“出现停药反应是正常的,但不正常的点在于付烬太过焦虑。”
斐悦然和她走到阳台,继续说,“他心里不安的情绪被无限放大,因为得到,所以更不想失去,偏偏他不相信你会爱上他这样的人,于是陷入一种下一刻就会失去你的慌乱中。”
钟远萤闻言一怔,好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那该怎么办?”
“我现在给他开些调节的药,不过他停的那些药还是不能吃,所以不要期待有太大的作用,”斐悦然说,“还是得靠他自己度过这个阶段。”
钟远萤又问:“那我该怎么做?”
斐悦然说:“其实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别太担心,他已经没了自杀倾向,只需要熬过这个时期,剩下的交给时间吧。”
之后的几天,付烬依旧没有半分好转。
他冒冷汗的时候,钟远萤拿热毛巾给他擦拭,他心慌不安,她就闲聊分散他的注意力,他失眠的话,她念乘法口诀,学老中医按摩,播放白噪音等等。
可他依旧会等她睡着的时候去画室。
那间关着他所有阴暗负面的地方,成为他唯一的发泄之处。
有天她要长时间出门,陪贝珍佳过生日。
这件事钟远萤提过挺多次,可到了那天,付烬站在门边,忽然拉住她的手。
钟远萤回头:“怎么了?”
付烬沉默许久,垂了垂眼,低声说:“你还会回来吗?”
声音里藏着小心翼翼地艰涩。
“我会,”钟远萤心尖瑟缩,“但付烬,你相信我吗?”
付烬张了张口,稍显迟疑,却还是说:“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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