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与国诉情衷40(第5/8页)
席清懒得撑伞,趁着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拎起热水壶往外走,打算去热水房打壶热水——这到冬天,热水既拿来喝,又拿来灌暖手的袋子,自然就用得快,天只打壶水是够用的。
才出门,呼啸而过的北风直灌入他的衣领。席清大病初愈,被风吹,唇上本就淡薄的血色彻底褪尽。他有些懊恼自己今早出门太急,忘记把那条灰色的羊绒围巾带出来,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用手紧紧身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这个点来接热水的人很多,热水房那里排条长短的队伍。席清走到队伍最末尾,密如鸦羽的睫毛微微垂下,安静等着队伍往前挪动。大概排十来分钟,终于轮到他接热水。
热水从水龙处潺潺流下,要接满还得等段时间。
席清搓搓手,呵口气,无聊环视四周。
热水房东侧种有棵枣树,当然,现在这个季节,枣树早就只剩枯树枝。所以那穿着灰色外套,手臂上抱着条灰色羊绒围巾,撑着素色油纸伞的身影,在这样片苍茫雪的地方也格外显眼。
席清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顿很久。
衡玉瞧他那呆愣的样子,唇角轻轻弯下。
热水。她做个口型。
席清愣,没有读懂她的口型,还是被身后的人提醒下,这才慌慌忙忙挪走热水壶。把木塞塞上,席清拎起热水壶,迈着风雪走到衡玉身边。他没开口说,只是轻轻抱住她,弯着腰,额抵在她的肩膀处:“你回来。”
衡玉的手很温热,她碰碰他被北风吹得通红的耳朵:“听说你生病。”
“是啊,医生在身边,我这个做病人的可委屈。”
衡玉觉得好笑。
看来的确是委屈。
平常可没见他这会撒娇。
“我回来。”她说。
席清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他松开她,问:“你怎道我在热水房这里?”
衡玉把伞递席清,示意他撑着,她抬起手,亲自为他围上那条从家里带过来的羊绒围巾:“我先是到家放东西,没看到你人,就道你肯定是在研究所这边。来研究所,问他们,道你前脚刚来热水房打水,我就跟过来。才在枣树底下站到分钟,你就注意到我……好。”
戴好围巾,衡玉朝他笑:“这冷的天,出门的时候怎把它围上?”
“忘。”
“下次挂在个显眼的地方,出门的时候顺手带走。”
“好。”
席清抿抿唇,迟疑片刻还是问她:“这回在家待多久?”
衡玉跟他开玩笑:“原本领导要我放个月假的,但我热爱工作,和领导说放三天就够。”
席清就笑,布满血丝的眼眸里蕴着明亮的光芒:“你们领导怎这大方。”
“领导大方,耐住我气。”
“三天也很好。足足的三天吗?”
“什叫足足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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