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欲买桂花同载酒1(第3/5页)
他悄无声息坐下,衡玉在前头吃花生米,也没注意到他。
时间稍加推移,为了避免楼里客人等太久,红袖招派了一姑娘上台表演,聊做开胃小菜。在楼内气氛越来越热烈时,终于有人走到台前,出声宣布花魁选拔规则。
“在场的每位客人接下来都会免费获得一朵粉色绢花,诸位可以手绢花投给你们最喜欢的姑娘。今夜获得绢花最多姑娘,自然就是我们红袖招今年的花魁了。”
“当然,若是诸位有特别心仪的姑娘,想为她多投上一花,也可以额外用钱去买绢花来赠给佳人。”
“今夜赠出绢花数最多人,我们的花魁娘子好好陪他一宿。”
那绢花也是明码标价了,粉色绢花十两一朵,黄色绢花百两一朵,红色绢花千两一朵。可以说,这场花魁比赛本质就是在另类敛财,但是在这样热烈氛围下,还真有不少冤大头乐意掏钱。
至少角落里就有三位冤大头各掏了一千两买了红色绢花。
衡玉是不差钱的主,她把玩着指尖那朵红色绢花,浑身透着惫懒。直到第一个表演春芙姑娘上台,她才勉强打起精神来。
春芙最拿手应是弹奏古筝,她穿着一身暧昧的红色轻纱走到台前,向台下福了福身子,盈盈一笑,获得满堂喝彩后,才走到古筝后坐下,抚了首绵软轻快曲子。在曲子将要戛然而止时,突然,她用力一拨弦,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变换姿势跳了支舞。
无论是古筝曲,还是这支舞,都算得上是上佳之作。
然而,衡玉和角落里另外两位男人都没什么多余反应。那个穿着骑装少年还无聊地啃起瓜子来,嘴里嘀咕着什么,边嘀咕边往外吐瓜子皮。
一连三位姑娘上台表演,投绢花的氛围非常热烈,秋分在旁边看了半天,凑过来小声问衡玉:“少爷,我们还不投吗?”
“急什么,这不是还有位月霜姑娘吗?”衡玉拍了拍手花生屑,“要是没有让我满意的表演,这绢花不投也罢。”
她正说着,整个红袖招突兀暗了下来,就在众人惊疑出声,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时,一名穿着嫩黄色长裙姑娘握着结实红绸布,自三楼一跃而下,以这样危险的方式出场。她跳下来时,裙摆张扬飞起,双足未着鞋子,于空中便已唱出声来,歌声低回婉转,清扬悠远。这曲小调结束时,她也从容落到地上。
衡玉能看得清楚,对方落地时反震力极强,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痛苦之色,从容地接着音乐拍子跳起热烈西域舞来。
“这月霜姑娘有意思。”衡玉哈哈一笑,随手就将写有她作为编号的红色绢花抛下了楼。但她的绢花刚脱手而出,就见左右两侧突然各走来一人,他们撒手,手中握着红色绢花随后飘落到了舞台上。
衡玉眉梢微挑,直接朝身后一招手:“来人,给我来一朵红色绢花。”
左侧青色骑装少年嗤笑出声:“一朵绢花也好意思喊出来。给小爷我来两朵。”
在红袖招人乐颠颠跑过来时,斜突然伸出一只手来。那病弱的玄衣少年冷声道:“三朵。”
“哟。”衡玉一开折扇,“两位这是要和我杠上了?”
“区区两千两,算什么杠上。这位小弟弟,小爷劝你没钱别逞强,打哪来的就回哪儿去吧,不然被家中长辈训,那就着实是不妙了。”骑装少年冷哼一声,被人压过风头,这让他心底颇为不爽。他刚要次开口,喊个‘四朵’,衡玉突然以折扇压住那篮装有绢花的篮子。
她语调四平八稳:“来十朵。取一万两出来。”
旋即,衡玉微微一笑,以折扇敲了敲骑装少年的肩膀,姿态轻挑:“这位小弟弟说得没错,小爷我劝你没钱别逞能。”
言罢,衡玉懒得理那骑装少年,眉眼微抬看向另一侧的玄衣少年。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总觉得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此人,只是对方此时戴了面具,身为少年郎,身量一时一个样,她认不出来也属正常。
玄衣少年注意到她视线,错了意,误以为她是在用眼神挑衅自己,薄唇微动,冷声道:“十一朵。”
“十二朵。”衡玉平静接话。
骑装少年咬牙切齿跟上:“十三朵!”
“小弟弟,都说了别逞能,你看你后背绷得这么紧,怎么着,是觉得自己拿不出这笔钱了是吧。”旁边的玄衣少年冷笑着,续上了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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