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051:一生悦之(第2/4页)
沈清猗抬指摸了下脸,失笑的摇头,心里也泛起不舍。
这个活泼又缠人的妹妹走了,她也会清寂不惯一阵吧。
再亲近的人,也不会永远陪你走下去。
她心里轻叹一声。
……
过了几日就是初十,萧琰到了承和院就问四哥是不是正在接待高昌回纥族长的大郎君,端砚笑嘻嘻的应是,说还有粟特昭武九姓的嫡次郎君,这会用过午膳正在堂厅看歌舞呢,一会儿几位郎君估计还要亲自下场跳健舞。
粟特,昭武九姓……
萧琰眼珠转了下,去中庭书房候到沈清猗时,就问姊姊:“粟特九姓的郎君怎么也来了?难道也有大粟特的构划?”
沈清猗一笑,说:“如果是有这大构划,来的就不会是都嫡次郎君,而是嫡长郎君了。”就是向国公府表示,咱们可没有大粟特的心,就是和国公府亲热亲热;同时给回纥人上个眼药:大回纥,什么居心呐。瞧咱们粟特,九姓各分,多安分。
萧琰:……
这粟特人也有才呀。
又好奇问姊姊:粟特分了昭武九姓,难道就没有“大一统”之心?
沈清猗说:粟特和回纥不同,他们的祖先大月氏西迁分裂时,就形成了各个城邦国,昭武九姓当年都是独立城国,每姓都是王,合纵连横时也没讲过月氏祖先。降了大唐后虽因同一个祖先而被朝廷归为“昭武九姓”,实际上早将以前的同族祖先弃远了,九姓都认为自己是王,谁统谁?没有归一的意愿。
萧琰心里解释姊姊的话,就是月氏人当年被匈奴人打得七零八落,王族已经喀嚓了,各臣姓在西域兴起都是自己的本事,成王了,当然不愿回到以前为臣的月氏族了。啥,以前同一个祖宗?不认不认!
沈清猗又讲粟特人:以商业为主,更多的是商业联盟,因利而合,也会因利而分。若是九姓一统,这商业的分分合合就不纯粹了,会被迫加入“不能破坏大族凝聚”的因素……粟特哪有个大族凝聚力?以商人的思维想一想,太不合算。
萧琰叽咕一笑,这就是纯粹的商人呀。
所以昭宗说,商人的地位应提高,但不能以商治国。
萧琰觉得很有道理,治国都用钱来算合不合算,那情义怎么算,按斤称吗?赤德松赞以千里疆土求亲公主,若要算利,那是合算极了,可圣人让赤德松赞滚,原因只是:不会让女儿到破穷地儿去。
但满大唐上下没有说圣人任性的。
萧琰想到“黑芝麻馅儿”的圣人,就又问起吐蕃局势了,和谈已经谈好了吗?那是打不起来了?
言下颇是遗憾。
沈清猗横眉她一眼,说:长安已与吐蕃青唐达成了停战协议,大唐得到藏布山脉以东的半个青唐和芒康河以东的地域,以及折价一百五十万贯的金银赔偿。按照圣人的旨意,这一百五十万贯将划给河西七成,作为军费补偿和战胜的犒赏。
这让遗憾没有拿下整个青唐的河西将领们多少感到了满意。
沈清猗说:按协议,芒康河以东的地域要等到格桑达玛打入逻些,正式成为吐蕃赞普后才能践约。
萧琰眨眼问:“那,万一格桑达玛失败了呢?”芒康河以东的地域岂不成了一纸空文?
沈清猗微笑,“如果格桑达玛兵败,还有另外二分之一的青唐。”
萧琰一下明白了,如果格桑达玛兵败,河西军就会跨过藏布山,占了另外二分之一的青唐。无论怎么算,大唐都不会吃亏。
圣人还是黑芝麻馅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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