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052:执于情(第3/4页)
和祖母说了一时辰的话,萧琰就步伐如飞去了盛华院,给公主母亲请安,也是奉上一幅自己的画像,少年青春蓬勃,神采飞扬,细眉飞起,双眸光耀,很有几分安平公主眉扬横飞的神韵。画上题着“惊才绝艳的十七敬爱安平母亲”。安平公主哈哈大笑,“不错,不错!”
因天太晚了,她就没再去父亲院里,但次日清晨,她练刀后就去了承和院,和四哥一起去给父亲请安。
梁国公见到女儿很是激动。
这是女儿给他第一次请安!
当他不想让女儿天天过来么?都是那位不允,说“不得分心”!哼哼……萧昡心里哼着,脸上却已是笑意融融,拍着女儿的肩,连连说“好”,又叮咛她出行前这几日多放松些,武业和课业都不要那么紧,萧琰都应了。
回了清宁院她就又黏糊母亲,也不习刀了,母亲在书房她就在书房,母亲到廊上她就到廊上,母亲去林里她就去林里……绮娘觉得,如果不是出恭不能一起,估计小郎都是要跟着的……噗!
萧琰晚上去给祖母和公主母亲请了安,回来就死缠活缠母亲,终于让商清允了可以睡房里的小榻上。萧琰高兴得直蹦,穿着寝衣坐母亲榻前,说要看母亲睡去才睡……凝视着母亲合眼的平静脸容,她心里觉得欢喜满足,只愿一生都守护母亲这样的悠然平静,就连坐到小榻上冥想时唇边都是笑的。
商清睁眸,淡墨眸中平静,隐有淡思。
这孩子,过于执情了。
执情可以,过了,就失于静。
心静,才可远。
……
国公府效率很高,说出行,几日就准备妥当。
过了三月三的上巳节,三月初四正式出行。
上巳节少男少女青年男女们热热闹闹,萧琰也没有出去,白日依然在院里黏糊母亲,晚食后就去陪祖母,陪公主母亲。梁国公照例到了盛华院里,省得女儿再去睿思堂。
父女俩就在安平公主的“观棋必语真君子”中对弈厮杀,萧琰依旧败局,仍然一点不沮丧,说现在在跟父亲练手,以后就是纵横捭阖。萧昡大笑,摸着她头说,“我儿不错。”又旁敲侧击提醒她,“阿琰这几日还在画画儿吗?”安平公主出声嗤笑。
萧靖西就是被她刺激了!
她家十七送她自画像没有送他!
哈哈哈……就让他急一急。
萧琰被公主横目威胁不许她答话,她就端了茶给父亲,夸赞父亲容貌好看,威俊不凡,又说起父亲送她的那匹胭脂马,多么多么喜欢,说自己要骑到静南军中,骄傲的给七姑母说是父亲给的,比青海骢都好看……梁国公听得乐哈哈的,画儿的事也不问了……画画还是太费神了……
离别的日子终究来临了。
萧琰与母亲道别时哽哽咽咽,扑她身上不放,被商清一巴掌拍脑门上,挥挥袖子赶走了。去了承和院还一副蔫耷耷的。但去松鹤院拜别祖母时她又眉扬神采了,总不能让祖母为她生出离别情绪。又去盛华院拜别父亲和公主母亲,郑重叩头后,辞行。
眼见车马远去,萧昡回到睿思堂,展开女儿离别时奉上的画轴。画上少年明目朗朗,飞扬行于大道上,远处,朝阳升起,高空,飞鹰振翅。画右题——致:很爱十七的父亲,悦之一生悦之。
梁国公热泪倏然盈眶。
……
巳时三刻,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城门。
前后二百骑兵,是世子亲兵,护卫着车队。萧琮和沈清猗共乘一车,白苏在车内服侍,侍卫萧承实驭车。周围又有三十五骑侍卫。青葙、菘蓝、赤芍三位大侍女和八位二等侍女坐在后面三辆马车上,再之后四辆马车装载着随行器物和礼品。其他侍仆均骑马行在载物车两边。
萧琰穿着宝蓝色的圆领箭袖缺胯袍,革带系秋水刀,骑马行在兄嫂马车的右侧,出到城外两里,就一夹马腹,策马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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