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070:又见突袭(第2/3页)
萧浔也是修习拳法,立即回击两拳。
拳风和拳风相击,轰然如雷声,炸得赤褐山的山石都塌了一大片,周边正在相斗的萧氏族卫和袭杀者都忙不迭的闪身避开。下边的骑兵却遭了殃,斗大的石块砸下来,有的立即举盾,有的挥刀磕击,那石块上却是挟了洞真境宗师的内力,直接洞穿圆盾将人再击穿,挥刀击石的也被石头上的大力震得吐血倒飞,内脏都已经碎了,还有没来及闪避的马匹,被石块砸中嘶嚎倒地。
萧浔见这惨况大怒骂道:“卑鄙!”
那碧瞳老者哈哈一声,操着有些怪腔怪调的唐语说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可不怪我。”谁让你们太弱鸡。
萧承忠大声喝道:“护着世子往西!”
宗师不会对洞真境以下出手——除非是刺客——但两位后天宗师动手起来,遭“池鱼之殃”就不在这个规则之内。这碧眼老者明显是来牵制他们的洞真境宗师,顺便打着“城门失火”的主意,如果世子在“城门失火”中遭了“池鱼之殃”,那可不算他出手违背规则。
众人都想明这个道理,立即护着世子夫妇往峡谷那边跑,尽量远离赤褐山。
那碧眼老头儿忒阴险,一拳一拳逼得萧浔往骑队那边移。
萧浔半年前才晋入洞真境后期,而对手晋入洞真境后期已久,内力上胜过他一筹,初时他便落了下风,被这碧眼老者暴风雨般的拳击逼得连连后退,拳风相撞下让不少骑兵震荡而死。
萧浔打出了真火,他名中虽带水,实际是个暴烈性子,这一怒之下,拳路便只攻不守,而且每拳都带着两败俱伤之意,很有不要命的狠劲。
这强的就怕横的,横的就怕不要命的。碧眼老者可没有两败俱伤的意思,他只是来牵制萧琮身边的洞真境宗师,杀萧琮不是他的任务,他不是刺客,还是要遵守“宗师不对洞真境以下出手”这个规则,虽然萧琮遭“池鱼之殃”而亡那不算他违反规则,但萧浔这种拼命架势让碧眼老者不得不后退,暂避其锋。
两人一个不要命,一个往后退,渐渐就打到前面去了,而且越打越远,只能隐约听见拳风的呼啸声和前方的黄沙滚滚。这两个大杀器一远去,无论是萧琮这边的人还是与萧氏族卫搏杀的敌方登极境都松了口气——大杀器的拳风震荡不分敌我啊。
周全海和萧承忠一清点人马,死了的骑兵和亲兵竟有一百多人,两个人的脸都黑了。但此时不是心疼的时候,东面的龙卷风沙暴又近了一两里,往前冲是不可能了,两大宗师的战场就在前面呢;往后退也不妥,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埋伏?
周全海当机立断喝道:“下马!打桩!据马守!前排上弩,后排上弓。”
连着萧琮、沈清猗在内,众人纷纷下马,马匹也都在骑兵的安抚下,四腿一屈,卧在地上。外围的骑兵都半跪在马后,前二排端弩,后二排端弓,上箭对着赤褐山的方向,一旦有敌方高手突入过来,就百箭齐发,射他个刺猬。
内圈的亲兵也是有经验的,从马鞍上取下长达一丈五的马槊,槊尖向下,两人合力插入马匹后面的沙砾地下,深达八尺,留出七尺槊杆。当龙卷风沙暴刮过来时,人趴着躲在马后,双手紧抱着槊杆,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防止被风卷走,这是走沙海的河西骑兵的经验。
萧琮和沈清猗的槊桩最先打好的,几名侍卫又将白苏等侍女的槊桩打好,低声叮嘱她们沙暴过来时如何应对。
萧琰没有打槊桩,她传音给萧承忠:【沙暴过来时,你们护着四哥,我这边护着阿嫂。】
萧承忠目光看过来,向她微微点了下头,十七郎君这样安排是最好的。
萧琰抬头看向赤褐山的战斗,眉毛皱了一下,对阵的双方都是登极境高手。
——四名登极境大圆满对大圆满;两位后期对阵敌方两位后期;另外一位登极境后期被敌方三位登极境中期缠住;余一位登极境中期被敌方两位登极境中期压着打,形势已经岌岌可危。
萧琰想去救援,又担心沙暴马上过来,心中一动,秋水刀入鞘,从马背上取下父亲送她的那张黑漆角弓,从马鞍弓袋上取了一枝重箭,拉弦瞄准。
她目光收缩如针,聚焦那位褐袍黄卷胡的敌方登极境中期。
就在这一刻,兵刃交击声与呼喝声、近处侍卫和骑兵的呼吸声、远处的龙卷风沙暴声,都统统离她远去。
精、气、神凝聚。
她的眼中,只有那一人。
箭尖随着那人的腾挪移动,心里想着诸义之教的箭技诀窍,内劲通过弓弦凝聚在箭尖,如同八股绳般缠绕。
正与同伴合击萧氏族卫的褐袍卷须人背脊忽然一寒,心中生起一股危机,本能的往左一侧,便觉后肩窝一痛,一枝重箭透入他的肩胛骨。他心中骇然,若不是突然向左一侧,这枝箭八成要从后背透穿他的心脏。他的庆幸也只这么一瞬,一股暴力从箭尖爆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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