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079:那一桩爱恨情仇(第3/4页)
萧琰一愣,“姊姊,什么不会?”
“萧九叔不会写决斗帖,因为很不光彩。”
决斗帖要书写决斗原因,萧旭能将这种男人的耻辱宣扬出去?何况还有身为甲姓门第的高傲,尊严对他来说更甚于其他,比如说,律法。
萧琰听明白却更恼火了,“为了自己的不光彩就私杀,这才是不光彩。”
萧琮轻抚她的肩,“事已发生,多言无益。此事既查明,九叔那边,也得付出代价了。”
萧氏族内会处置他,靖安司也不会放过——从野力山那边查下来,九叔这桩前事也就要曝露在靖安司眼前了。
萧琰还有些恼火,咕咙道:“所以说心要昭昭朗朗,才不估做‘不光彩’的事。”将不光彩还咬得特别重。
萧琮失笑心里又安慰,十七已经长得昭昭朗朗了啊,抬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
“哎阿兄我头发。”萧琰立即拿下幞头摸自己的髻,没了幞头的遮掩,额头高而明净,灯下亮堂堂的,沈清猗觉得就像她的心,昭昭朗朗。她微敛下眸子,将信递给萧琰,回应之前萧琮话道:
“我在关州推断时,并不知野力山与萧九叔有这段仇怨,只是以动机推理,回纥人没有背叛大唐帝国的动机,那么杀四郎就只能是私怨,不是你的私怨,那就是萧氏的私怨。
“野力山死前留信指向野力古,野力古太年轻,不太可能这么深思极虑的布局,七、八年前他才十四五岁,野力山是指向他的父亲野力庆。野力山的话只有两种结果:一是说谎,二是真实。那就去查野力山。他与野力庆,必然有一人与萧氏有仇怨。我更倾向于野力山。野力庆身为贺州回纥的族长,野力氏的家主,不应该是拖着全族人下泥沼的疯子。”
当她推理指向私怨时,梁国公就立刻回想到当年九弟萧旭杀的那回纥青年正是姓野力的。
尽管野力山已将他和野力拔生母相识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一些人证也被他策划的安排正常或意外死亡,但抵不过疾风馆咬定目标不放松的细查,总有他漏过的。于是,一切明朗。
“按野力山的计划,四郎被刺杀后,他就会曝露出和萧九叔这桩仇怨,这就是间接杀死了萧九叔,而兰陵萧氏既失了世子也会因此事声誉蒙尘,野力山也就向兰陵萧氏复了仇。”
萧琰听沈清猗说完打个激灵,“这个野力山真是疯狂又深计远虑呀。”低下头看信又激灵,“还以自己的死来布局,留信指证野力古、野力庆,再让燕回杀了自己,伪造成野力古灭口。真个是疯狂,毁人也毁己。所以人不能疯呀。”
萧琰看完最后一句,抬头一脸肃肃,感慨之后,又如声色肃肃,“但他机心用尽,却瞒不过姊姊的昭昭之明。”
萧琮:噗。你还真会讨好你姊姊。
沈清猗有些手痒,就想敲她脑门儿,瞪她一眼,“把幞头戴上。”萧琰应一声哦,将搁茵席上的幞头端起戴上了,遮住了一半明净朗朗的额头,也让沈清猗的眼沉静下去。
萧琰将信递回四哥,“刺杀阿兄的东海刺,有可能也是野力山买的吗?”这个疯子如果买得起一定会干。
“不是野力山,他没那么大的财力。”萧琮道。
“你四哥说的不错。刺杀四郎的东海刺,实力应该比杀野力庆的刺客强得多,价钱当然也更高。野力山就算经营有道,又亏空了野力氏商号和贺州回纥商号不少钱,也付不起买两刺的钱。再者,没必要。他既然引得燕周人谋局,杀四郎燕周人会比他更积极。”
“那还是燕周人更有可能?”
“也未必。”
“……”
萧琮抬掌又拍她头,“着急什么,水落后终要石出。是谁做的,尾巴终会露出来的。”他微笑说道,清润的眼眸里隐伏锐光。
……
夜色下,竹楼静谧。
梁国公萧昡跽坐在浅淡烛光下身姿巍巍沉毅,每一子都落得沉稳有力,萧勰睁着眼看了会,摆了摆手,棋子搁回了棋笼里,“行了,我老眼昏花了,下不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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