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117:担负(第2/8页)
……
想起上午萧琤来寻她的事,萧琰便笑问:“父亲告诉十四哥的?”
梁国公眼色幽深,“涉及你们兄妹的事,他当然应该知道。他是你阿兄,也要学会担负了。不能再这么年少轻狂。”
年少轻狂……萧琰想笑,又忍住,觉得父亲对十四哥的形容真是贴切。
梁国公又从书案上取出一封空白信函递给她,“这是你四哥的信。”
按大唐军律,前线军队作战期间是不能与外界通传的,当然包括信件,四哥给她的信是夹在给父亲的军函中,父亲取出来装在了空白信函里。萧琰面露喜色接过去,说道:“我回去再看。祖母和母亲都还好吧?”
“她们都很好。你四哥信里应该有提。”
“我给祖母母亲写了很多信,都不能寄出唉。”
“待战争结束,就可以回家了。”纵然是女儿,梁国公也不会在这方面为她破例:除了军函,营中不得有片纸出去。
萧琰只是心中怅然而感叹,并无让父亲徇私的意思,进了军中她就是军人,就要严守大唐军律。
梁国公说起萧璋,“你二哥回贺州了。”
萧琰惊诧,“什么时候?”
青唐之战还没结束,二哥就回去了?
萧昡神情沉肃却隐着冷淡,“前日就离了军营。吕县君染了时疫,病况不太好。顾念人子之心,让他回去服侍汤药,不然身在军营也不安宁。”
前天就走了,那岂不是没份参与灭青唐的那曲之战?想到萧璋的功业之心,萧琰忽地有些同情了。
她“哦”了一声,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表达对二哥萧璋的关心?——她还真没有这种深切的感情。又不愿意装作兄妹情深。憋了一会,干巴巴道:“父亲保重身体。”
梁国公神情一顿,沉肃容色缓了下来,抬手按了下她军帽,深邃眼里有笑意,“为父身体很好。”
萧琰:……我就是想转移下话题。
……
父女俩说着家事,萧琰想起昨日的宗师之战,心中有困惑,便问父亲:“道门和佛门的云端怎么出现在战争中?”云端不涉人间战争,这是天下各国的规则,大唐不会破例吧?
梁国公说道:“他们为吐蕃僧门而来。”
这是云端和云端的战争。
“争夺道统,信徒?”
“道统之争,比人间利益的战争更残酷。这是精神信仰的争夺。大唐帝国眼望吐蕃的辽阔,道佛二宗对这片净土的信民也眼望了很久。”
梁国公说道:“钵教和僧门在雪域高原上几百年争战,就是争道统、信徒。雪域高原气息纯净,是修行的净土,也是信仰的净土。人的心思纯净,没有高原下红尘世间的污染,一旦信仰神佛,就是全身心奉献忠诚。这样的信徒,谁都想要。”
萧琰有些明悟,“所以道佛二宗的两位先天显声于云间,就是显给青唐部族看的。先打垮他们信念积聚的大昭寺,才能击倒他们心中的佛,然后竖立新的信仰,新的佛或神仙。”
梁国公说道:“青唐部民因为信仰无所畏惧,梵音战歌能激发他们最大的英勇,但一旦让他们知道信仰的‘佛’不是无可战胜,这个信念就会动摇;再让他们知道被‘佛’在高原的使者大昭寺抛弃,这个信念就会如雪崩。
“没有信仰之前,高原部族与雪山恶劣气候搏斗,有天性的蛮勇和生存意志,但有了信仰后意志就寄托于信仰上,信仰如雪崩,意志就堕入茫然,不知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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