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168:萧琰对动情的推理(第5/5页)
她们之间的磨,可别伤及无辜呀。
李翊浵默然无语,心道:阿祯故意扯到慕容优身上,就是要你解释。一个你听我说,一个我不听,一来二去的,可不就继续和你纠缠么。你呀,就是个小傻瓜。
她的女儿和昭华相比,论心眼真是狡不过。
但心眼再多的人,遇上这种认定一个道理就磐石不动的人,也是百计无可施。除非你先将她认定的那个道理推翻了。
李翊浵想到女儿对生情生爱的逻辑推理,就对侄女生出几分同情。
她抬手抚着女儿光滑如绸的头发,低柔的声音道:“若两个人相爱,感情就是两个人的事。若不相爱,感情就是一个人的事。阿祯爱你,是她的事。你不爱她,是你的事。你不想她强求你爱她,但你让她不爱你,也是在强求她。你觉得是正确的,未必她觉得是正确的。就像对情的理解不一样,你们对道的理解,也未必一样吧。爱与不爱,各由各的吧。”
萧琰听得发怔,眼睑垂下,心里咀嚼辗转着,良久,道:“阿娘……说的,也有道理。”
若直而前行,就是李毓祯认定的正确的,那就由她吧。
萧琰沉叹,她不动心就是。
说到底……还是要磨。
她心里咕咙一句,揉了揉心口,还是有些怅痛。
磨心真是痛苦。
……
次日,萧琰照常卯时起练武。
李翊浵巳初时分才慵懒起来,洗漱毕,和女儿用完朝食,便换了一身飒爽的胡服,带上一群同样胡服英姿的侍女,和女儿去府中东南的马球场。
母女俩却不是组队击鞠,而是玩人形象棋。
三十二名侍女分成两组十六人,上身分别套着红蓝两色马甲,前心后背都绣着一枚象棋的字,站在用拼木铺地、再铺以银线绣棋格的巨大织席棋盘上。
下棋时,执棋者不仅要斗棋,棋子还要斗。比如马踏卒,如果卒子胜了马,那反而是马被卒吃了。这些“棋子”的斗法有十几种,斗歌、斗胡腾舞、斗角抵、斗说对口声等等,由执棋者抽签确定。最妙的是,下棋的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棋子有着怎样的“绝技”,抽签就带着运气,没准抽中的斗法正是对方“棋子”擅长的。
萧琰与母亲下这个棋比较吃亏,因为所有的棋侍女都是母亲这边的,谁擅长什么母亲都很清楚。
不过,萧琰不会跟母亲计较这个,她只觉得好有趣。第一局才下到一半,她就已经笑得倒在榻上了。
棋盘上侍女的斗棋实在太好笑,比如有抽到角抵的,就见两个都不擅角抵的娇娇娘子扭到一块,扯衣襟拧腰但不许抓头发只能揪耳朵,笑死人了,偏偏还有乐人敲着激烈昂扬的鼓点伴奏,场上一群娘子军娇笑声声的打气,那叫一个热闹……还有抽到一方说口技,另一方立即反应做出相应动作,也是让人捧腹不止……萧琰笑得直捶榻,侍立榻边的安叶禧也笑得直跌足,心想:郎君这位生母太会玩了!……她这阵子在府中都大开眼界,直觉得前十几年都白活了!
和母亲斗棋玩到午膳,萧琰一局都没赢,却快活极了,比昨晚踏歌的时候还要欢乐,收棋的时候还意犹未尽。
“阿娘,我们下午再玩吧?”她眼睛晶亮亮的道。
李翊浵拿着手巾擦手,笑道:“未正过后,阿玉她们就要过来了。你不是要玩踏歌吗?”
“对对。”萧琰点着头,又快活笑,“那我们就先玩踏歌,下次再邀她们过来玩象棋。哈哈,让君玉表姊她们的侍女也上棋盘,看谁有什么绝技,肯定乐极了。”
“好。”李翊浵笑着亲了下她脑袋,觉得这般快活的女儿真是可爱极了。
阿娘愿你快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