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171:她不懂的风流(第5/6页)
父亲就赞过魏重润,说他是“当世人杰”——不是人才,是人杰。
所以,她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浮上心头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安平母亲的眼光真是好!
魏重润不仅是人杰,更是难得的好丈夫——身居一品高位,没有一个侍妾、婢妾,与侯大娘子成亲三十年,始终专情如一。
如果列个大唐好丈夫的排行榜,魏相公绝对能列第二!——萧琰私心觉得,裴驸马是榜首。
不过,这年龄好像不对……
“阿娘,魏相公应该比安平母亲大个七八、九岁吧?”
魏重润那时应该已经娶妻了吧?
李翊浵幽幽一叹,“阿姊遇上魏景深时,他还没有成亲,太穷,没钱娶妻;不过,也差不多了。说起来,这就是个相逢恨晚的事。”
魏重润在京中寓居三年,就近苦读,才考中进士,但长安居大不易,若无当时的七艺居“琴绝”侯大娘子的资助,这位贫寒的青年根本无法支撑起在京中的学习和生活。侯大娘子美貌有才情,又对他有恩有情义,魏重润对她钟情生爱是很自然的事。
当安平公主看中魏重润时,这位才智出众又品性坚忍的青年已经与侯大娘子订立了鸳盟,只等考中进士就迎娶过门。安平公主又做不出强抢男人的事——大唐公主中不乏这种强横的,别说只是立了婚约,就是已经成亲育有孩子的,也能让原配和离了;若那男人是攀附权势的,立即让原配“病逝”的都有。
但魏重润很明确的拒绝了安平公主,说自己“心有所属,此生不负”。安平公主钟情于魏重润,不仅仅是喜欢他的才华,更是因为他的品性,知道他与侯方华的情义后,只能惘然“相见恨晚”,却无强迫的意思,魏重润若真个负恩毁诺,她反倒看不上他了。
然后魏重润不负情义,这就让安平公主对他难以忘情。她心中断定以魏重润的大才,迟早会列于朝堂中枢,与其将来同处帝京,生受那相见而不可得的痛苦,倒不如远远的嫁出京去。
当时适婚的世家子弟中,唯有兰陵萧氏的世子萧昡,绝无可能在长安任职。安平公主觉得她和萧昡正好是一对,都是心有所属而不可得。她不愿意随便祸害一个男人,也不愿意勉强自己喜欢别的男人——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魏重润。女人狠起来可以很绝情,但遇上了对的男人,却往往会痴情不改。
男人们以为女人善变,却不知女人一旦固执起来,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比起男人固执还要死心眼,甚至达到不可理喻的地步。安平公主就是这样的性子。
李翊浵扬了下眉,对女儿道:“别学你安平母亲。一个男人再好,不是自己的,那就是别人家的柴,暖的是人家的炕头;为了这个男人,把自己的婚姻搭进去,那就不值得了。男人和女人不同,即使爱一个女人,也可以娶别的女人,生子、立家业,照样可以过得好好的。女人,要学男人这一点,对情要执得起,也要放得下。”
萧琰想了想,点头应“是”,阿娘说的话她认为有道理。但她觉得自己不会心里喜欢一人而与另一人成亲,婚姻应该是两个人付出感情和责任的结合,如果不愿意去喜欢对方,那就不要成亲,省得害了别人一生。
李翊悠笑一声,又道:“知道韩三青么?”
萧琰吃惊张目。
“他容貌长得有两三分似魏景深——当然,气概远不及。我在教坊司看见他时,也吃了一惊。便令人去了他的乐坊籍,把人带回了府,让人照着魏景深的几分样子教导,之后送到了贺州去。”
“!!!”
萧琰心里抹汗,原来安平母亲的男宠是阿娘送的……想象父亲的表情,她嘴角狠狠抽了一下,顿时无语之极。
半晌,她呆着脸道:“安平母亲当初见我时说,她跟你有仇,早就想揍你了。还母债子偿,打了我屁股。”
李翊浵呆了一下,然后大笑。
她咯咯咯笑得前仰后合的,十分快活。
萧琰继续呆着脸,“……其实阿娘与安平母亲,是相爱相杀吧?”
李翊浵笑得倒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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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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