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187:南斗血色(第5/6页)
独孤静微微笑道:“互助互益。观萧学弟练拳,对我也有启发。”又轻柔一笑,如静湖微风拂过,说道,“欢迎学弟常来疗伤。”
萧琰听着这话有些囧了……这是祝愿她经常受伤?
慕容绝已经代她应下了,“明日再来。”
“……”萧琰觉得明日自己又是血花朵朵开了。
慕容绝仍然翻墙出了院舍,仿佛不知道有院门这回事。
萧琰估计独孤静主仆已经习以为常了,没见人家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没准慕容绝就是省得相送的麻烦,干脆翻墙出入——以她这简洁峻峭的性子真做得出来。当然不是安叶禧那种跳腾的性子。萧琰眨了下眼,觉得自己也还是跃墙出去吧,没见人家侍女伫在那都没开门的意思么?哎,她都被视为千山学长一路的了。向独孤静行了一礼,萧琰轻跃一下蹿出去了,不过是从院门旁边的墙上掠出去的,好歹是从门上过了。
独孤静噗哧一笑,觉得这个“学弟”的性子果然如夫子所说的:很不错。待人守礼,却又不失洒脱。若真个是拘泥言行的,武道上怕也走不远。但洒脱到放纵又惹人嫌了,至少,她不喜欢。萧悦之,恰到好处。
萧琰不知自己一个举动让独孤静好感上升,她掠身落到院舍外,便见慕容绝眸如冰雪、寒浸骨,似嫌她拖沓,等她出来后就只一句,“明日北斗。”
声音未落,就只见一袂白衣了。
萧琰仍然抬手向她离去的方向行礼道:“学长说的是。”
南斗剑阵对她的压力的确不够,若非慕容绝出手,今日在剑阵内凝练内气就不会有这样的效果了。
慕容绝虽然冷漠,对她的事又自作主张,萧琰却没有在意,认真遵从。只要是待她好的,结果也是对她好,这些事她不会计较。虽然慕容绝性冷,话少不好沟通,但萧琰觉得那是人家性子,不能强求,最多腹诽两句,实际却是敬重持之以礼的。
她目送慕容绝白衣消失,才转身往北舍而去,心道:千山学长离去的方向不是回西舍?
转念想到她是靖安司的中郎将,或许下午须回京城视事?想到靖安司她又想起陆谐的案子,改日得问问千山学长,陆谐的案子落定没有?
她自不是关心陆谐,而是心念着陆谐的罪名如果落定,陆家在朝为官的嫡系人员会受什么牵连?家主陆识降爵贬职是肯定的——这会对吴郡陆氏有什么影响?对陆氏的姻亲又有什么影响?萧琰可是记得,沈清猗的嫡母陆夫人就是陆识的胞妹、吴郡陆氏的嫡长女。
如果陆夫人受到影响,那么对沈氏家主沈纶的后宅就可能会有些微妙的影响。那对沈清猗的生母也可能会有影响。
但目前,这些是无法断定的。
至少,得看案子落定后,对陆识的牵连有多重。这就要牵扯到世家之间的博弈了,以及圣人和太子对陆氏的态度……李毓祯的态度也很重要:如果她想打击陆氏,就会趁这个机会压下去;如果想扶持陆氏,就会高拿轻放。
萧琰心里转着这些念头,身形穿梭林间,回了北舍。
安叶禧见她一身血惊蹦起来,“郎、郎君?”
“伤已经好了,你惊什么。”萧琰笑着让她备水,除衣沐浴,换了身湖绸的宽衫。出来已是午膳时候,安叶禧去膳舍提了补血的食膳。萧琰用后,在榆林内散步了两刻钟,回来就进书房写信。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萧琰下午没再练武,因为明日还有高强度的训练,让身体适当休息一下,才能以更好的状态应战。
萧琰觉得慕容绝还会出手。
如果北斗剑阵不能压制她,她一定会再次亲身体会到封血剑的冷酷无情。
一剑千山,万里封血——前者说的是她出剑如千重剑影的威势;而后者说的就是她剑下的尸体流出的鲜血能汇总淌成河,如果冬季冰封,就是血封万里。
萧琰觉得,如果累积三个月下来,她身上的血约摸也能淌出一条小溪了……
便在给夫子萧迟的信中调侃自己说:“望前途,一片血色。”觉得夫子收到这封信,读到这里时肯定会大笑,然后眯眼喝一口酒,说:“美人剑下,血色也风流。”萧琰忍俊不禁,这真是好美人的夫子说得出的话。但死在千山学长封血剑下的人,估计不会有这种“风流”情怀。
她又以愉快的心情给阿娘写了信,这封信是要明天送出去的。她答应过阿娘,每天给她写一封信,由安叶禧巳时送到书院东门外取信的池泽手中。有这么一位登极境后期的前控鹤卫做专职信使,萧琰觉得很安全。当然给阿娘的信中重点提千山学长对自己的帮助,对自己的受伤只是略提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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