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199:谶言与未来的皇储(第3/7页)
大唐帝国,岂可是、岂能是,这样的人为帝!
高宗以圣智缔造了帝国,智慧悬于中天,光耀大唐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进,历代大唐皇帝承上启下,呕心沥血,就是为了让大唐帝国在滔滔长河中领着潮头前进,不止要强大,而且还要承担使命。
如果让齐王这种人为帝,让他背后那些人自以为完成了光荣的使命,那才是大唐的悲哀!这条圣皇辟出的历史长河将会截止断流,人间会冲入另一条河流中。大唐历代先皇的心血都会化为虚有。
大唐帝王的责任太沉重,不是谁都能担得起。
以前看,你担不起。现在看,你不配担。
李翊浵心里想道,阿爹以前还存了保全他之心,如今看来,却是成了毒瘤。
……
三月的淮河,春光明媚。
风是徐徐的,暖暖的,还带着青草的清香,和野花的芬芳,沐浴在春风中,让人有种暖风熏人醉的感觉。
但河口的风,却是急促的,还带着河水腥气。
这里是淮水中游往北泄入洪泽湖的口子,东岸堤坝地势较高,湖风从北面吹过来,因河水入湖的坝口处狭窄,风就有些急、有些猛。
李毓祯紫服袍摆被风吹得拂起又落下,没有像另外两位宗师那样服衫纹丝不动,给人一种随意的感觉,却又有一种张扬的气势,形成一种无形的威压,让陪同的官员小心翼翼。
陪同的是淮水道河道令与河道丞,落后一步随行在右侧,一人一段讲解着河堤,迎面有些急猛的河风吹在身上泛凉,两位官员的内衫下却起了微汗。
李毓祯左侧身后是晋王李载易和临川郡王李成式,后者已经是洞真境大圆满宗师,实力犹在晋王之上,据说很有希望十年内突破先天,在天策书院的后天宗师排行榜中,李成式居于实力之首,所以被书院派出来护卫李毓祯的安全,同时,这般行走体察南北政风民情,也利于临川郡王再次入世,对突破先天的心境积累也是有好处的,说不准就碰上机缘了。
以李毓祯为首,五人不疾不徐走在长堤上,身后遥遥跟着侍卫随从与河道署的其他从员。
这段长堤是高泽郾,从楚州于台县修筑,往北至淮阴县,长一百二十六里,宛若一条巨龙逶迤。从章宗初年起,每到夏季暴雨时节,淮水就易在这里泛滥成灾,而且带动洪泽湖,往东面溃洪,往往祸害十几个县。章宗令易舆师测地后修筑高泽郾,又在洪泽湖东南端开辟入长江的河道,引淮水经洪泽湖泄洪入长江,解决了淮水的洪灾,使之恢复为灌溉沿岸州县的良河。
高泽郾修筑五十年,一直挺住了夏季暴雨淮水泛滥的冲击,直到长治二十年才从巡河使立淮水河道署,定期维护堤坝。但长治二十六年,淮南夏季暴雨,就有险情发生。虽然没有造成溃堤的危险,但高泽郾是怎么维护的?那些拨款全都拿来买了沙子吗?圣人令查高泽郾的维护工事,贪污的、挪款的、偷工减料的,杀了刑了一批涉事官员。如今,又有六年了……
李毓祯唇边薄凉。
她走完黄河,又南下淮水,待过了洪泽湖,南下就是大江。虽然还未视察长江水道,但从走过的黄河、淮水来看,河道堤防的情况不容乐观。
人的贪婪比洪水还汹涌。
李毓祯心里冷笑,突然止步。
河道令正说到,“……这里是石工头。郾堤的石工头都是重点防洪段,在大坝最外面筑石工防浪墙。殿下请看,这一段石工头长三百二十七丈,高一丈二,均用条石叠砌十层,厚二层……”便见秦国公主人已不见了。
李毓祯已经站立在堤坝最外的石工墙上,猎猎飞扬的紫袍静止,在风中纹丝不动,便有一种肃重压力,沉沉而落。她皮靴轻踏石面,声音在风中凉凉,“叠砌十层,厚二层?”
晋王和临川郡王放出神识,一探查,脸色都冷了,看向河道署令的目光也是冷的。但二王此时只是护卫,不做越俎代庖的事,只冷冷盯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两名河道主官的冷汗“唰”一下冒出来,瞬间后背内衫湿透。
“不要试图欺骗宗师,你们欺不过。”
李毓祯冷淡的目光凉凉扫过,却如一道寒厉的剑光,两人禁不住一哆嗦,竟自腿一软,跪在了堤坝上。
“给你们三日时间,自纠自察,写《淮水河道失职书》,上账目,呈都水监、政事堂。朝廷据情状量刑。若心存侥幸,必加倍刑罚。起这等子贪婪心,也不虑儿孙的前程?言尽于此,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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