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199:谶言与未来的皇储(第6/7页)
这个谣言一定有别的用意,或者还隐藏了什么。
萧琰觉得这是很大的疑点。
又反复审读那童谣,从用字来看,齐王说“辰星移”,而不是“辰星惑”,前者是指女人中出了异动,即有堕祸者生,而不是指“女星惑乱天下”。若是后者,就是直指女主当政为祸了,大唐上下都会将齐王喷死——你说圣高武为祸?你说世宗宣圣为祸?你说昭宗仁宣之治为祸?可见齐王还没昏头,只是把矛头对准了李毓祯,挑动一些人,又不踩底线。
“结果苦”这一句,是指李毓祯当政后?
如果不是那个大疑点存在,这一句就是说李毓祯不吉为祸;但有了那个疑点存在,这三个字可能就是字面上的意义,指李毓祯当政后实施的治国之策,会让大唐结出苦果,造成国苦民苦。
但问题就来了,齐王现在怎么知道以后李毓祯会采取什么政策,以致“祸国殃民”?毕竟李毓祯只要按照大唐现行的国策延续下去,就是在正确前进的道路上,只要李毓祯不是昏君暴君,就不可能出现“结苦果”。
萧琰觉得脑袋打了结,越想疑惑越多。
她在书房里踱了几圈,然后拍了下额头,仰起眼睛,清了下神。
——以李昭华的能力,加上有圣人支持,不管齐王的伪谶言隐藏着什么,目的是什么,都掀不起滔天巨浪。
她搁下心去,又坐回书案后,接着看阿娘的信。
然后给阿娘写回信,待安叶禧明日上午送出去。写完搁笔,又换了羊毫铺纸作画。
她画的是结香。
次日又画金钟花。
这都是养伤期间慕容绝遣侍女送过来的,每五日就送一盆鲜花,养的都极精神,花开得很好,萧琰都将它摆到书房,每日冥想、练拳、读书后,就在书房里看花作画,或者是到廊上看花看鱼作画。
次日又画院角的那丛垂丝海棠。
但画了这么些日子,始终没有一幅能臻达她说的“传神”境界,统统作了废。安叶禧丢纸篓都心疼不已,说拿到坊间画肆都能卖个好价钱。
萧琰一笑,说:“昔年顾常侍画人,或数年不点目睛。人问其故,他说:四肢的美与丑,本无关乎精妙处;画人传神写照,正在这点睛里。”又说自己:
“画花虽栩栩逼真,得其形似,然未得其神妙。万物皆有神,不独人,草木亦有神髓。画中无神髓,再好看,也是贻笑方家。”
阿娘就是方家,看过阿娘画的花,萧琰就觉得自己画的没法见人。
安叶禧心里嘀咕,人家顾恺之是画圣,比较的标准要不要这么高?撩着白眼漫声,“郎君,你太苛求了。”
萧琰一笑摇头,“精益求精,方为进取。不唯武道,世间诸道皆如此。”她不入神,如何能画出阿娘?
安叶禧只能心疼的将画……埋了。她在榆树林里挖了个坑埋了,回来说不忍心火烧了,且埋泥下,来年化作春泥也护花,花开绝艳也风流。
萧琰哦:榆钱花。
安叶禧大恼,说她一点也没有情怀,一天都没给她好脸色。
萧琰认真反省,觉得自己或许真是缺了些情怀,所以怎么画也是技精细而不达神意。安叶禧第二天又给她好脸色看了,说她是缺了桩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所以作不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画来。萧琰沉默了一会,诚恳建议她:少看些话本。
虽然对安叶禧的话翻了白眼,萧琰也觉得自己需要培养一下情怀,于是她决定去:藏书楼。
安叶禧对她培养情怀的方式表示: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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