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205：格局(第3/5页)
这是大政绩。
树立新法典范的，没有一个不高升的。
宋蔡二人虽然有顾虑，但哪一个没野心？
但，钱的问题……
李毓祯打消他二人的顾虑，“一千万贯的确是大数目，但不是要你们岭东财政立即拿出来。建房子，谁说就是官府建了？学学兵部、军器监，那些后勤军资、普通的军械，难道是官府作院在造？国家藏富于民，最富不在官府。民间之财，官府善用之，就成大利。”
宋继登和蔡丰年只觉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就连虞廷芳也没想到一节，他的原计划是由朝廷拨款一成，能争取两成最好，其他由岭南东道向朝廷借款，每年向户部还款一成，十年后还清。但宋蔡二上官不同意，因为这十年岭南东道就要过紧巴巴的日子，其他需要花钱的事项，譬如修路、兴学，这些怎么办？
三人这一下眼目亮开，便觉之前真是“灯下黑”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宋继登激动得胡子都抖了下，正要说话，却被赫连铁树抢了先：
“哈，这个某知道！”
赫连铁树一掌拍腿，“殿下说的，就是跟兵部、军器监的都造院一样，让商户竞标，分包承造。”他哈哈哈，“还是殿下有格局，咱们都没想到房子也能这么造。这个，就叫……珠玉在前，眼蒙了屎？”
“是珠玉在前而不识。”宋继登咬着牙，这混蛋就是故意的，什么屎啊屎的，你才屎！
赫连铁树大力点头，“对的对的，就是说你们珠玉在前而不识。”说时手指自己——珠玉。
宋继登三人：“……”好想抽他。
晋王在屏风那边捂嘴笑。
……
起身退出时，三位文官都是言笑晏晏，一副齐心协力、共创格局的模样，完全不见昨日剑拔弩张的神态。赫连铁树大大翻了下白眼：文官翻脸就跟翻书一样。
四人离去后，晋王绕过屏风嘻笑道：“这个赫连小树有趣呀。”
李毓祯起身松散了下，道：“他可不是随意洗涮地方官——军政有隙：这是做给我看呢。”
晋王咦一声，“看不出一副高猛慓悍样，肚里竟有这弯弯肠子。”
“这不奇怪。”临川郡王插口，“地方若是军政相和，圣人就该不和了。在昭华面前，赫连铁树表现得与岭南地方官关系不谐，才是正常的。”
“……”晋王懂了，“那他们是真不谐，还是假不谐？”
“半真，半假。”李毓祯踱步到长窗前，声音淡淡，“广州地富，防御司真个与地方关系紧张，便拿不到诸多好处。”那双薄凉的眸子敛尽了阳光，透出幽凉，“譬如，海上私货。广州水师海上巡逻时‘眼瞎’漏一艘，就是巨万财货。”
广州水师就是隶属防御司，顶头上司赫连铁树。
“……”晋王立即觉得赫连小树一点也不有趣了。
李毓祯幽凉的眸子闪了下冷光，“五年之前，广州市舶司一年的关税在一百八十万贯上下浮动；五年前赵氏一倒，之后每年关税就维持在二百一十万贯左右，比之赵氏把持广州时，增加了三十万贯——准确的说，是恢复了三十万贯。”
“啊，这个我知道！”晋王高兴的点头，“南海赵氏嘛，就是五年前刺杀你，被你整垮了的。”
李毓祯默了一下，“不是被我整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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