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209:她的星空,他的长河(第3/7页)
她用了强和弱来形容。
因为上丹田,无论是称道门的紫府灵台,还是佛门的识海莲台,还是墨门的虚府星空,都只有一个真义:人与天地相应者。萧琰称紫府已经习惯了,而且道门道统的创立最悠久,所言“及至天上,先过紫府”,也为墨门佛门道统认同,所以萧琰觉得自己合三家道统于一的上丹田统称紫府很合适。于是她继续称紫府。
开辟紫府后,修者便与天地有了联系,人与天地的气机就会互相感应,互为反应,互为映照。各个道统书籍都说,修者晋入洞真境后才能开辟紫府,因为洞真境后才能对天道规则生出感应;但萧琰在登极境初期就开辟了紫府——商七当时一脸正常的表情,萧琰也就以为这没什么,直到后来才发现不正常,商七说这就是“超尘拔俗”,萧琰喜滋滋的点头很是以为然。这个扯远了,总之,萧琰在某些方面是很自信的,包括修行,以及气运。萧琰一直认为自己的命很好,所以自己才会是母亲的孩子,气运当然也是很好的。
而紫府中的一切,既是她神识和气机的具象,也是她的气机与天地气机相应的表现:识海清池的扩大,灵台莲花的成长,星空的星亮,都是她的气机运数。而耀亮的星辰越多,就意味着她的气机运数越强,无论是对道义的领悟,还是对晋阶突破,以及个人的气运,都是有莫大好处的。
按《虚府经》所说,虚府内最先映照构建出的星空是与自己气机运数相联最强的星,随着境界越高,气机越强,相应的也会牵动天地宇宙映照更多的气机,直接的反应,就是星星增加了。
萧琰至今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星空从开始就是四方各有七颗星,但肯定是星星越亮,她的气机越强。
萧琰记得在长悦别庄养伤时,北方原本只耀亮了一颗星,然后突然耀亮了第二颗星。萧琰就寻思是不是她昨日差点进阶虽然压制下去但是生机确实更加充盈了,于是增加了自己的气机?——生机跟气机交互影响,这是道统书籍中都有说明的。
再之后,她进入天策书院在剑阵巷淬炼,修为虽然没有增长,但体质、内元、神识都淬炼得更加凝练、纯净,生机当然又增强了,于是她感觉到紫府的星空又亮了一些,不是耀亮了新的星,而是已经耀亮的四颗星辰似乎更亮了一分。
萧琰就奇怪了,怎么都是生机增强,长悦别庄时是“点亮”星辰,而书院中却只是亮星增辉呢?
萧琰想不明白,隐约觉得大概和自己的生机有关,又和气数有关。气机的浅层涵义是生机,而更深层次的涵义就是气数。
天地有气数,人也有气数,也即人们说的气运。萧琰按浅深层次来推,星辰增辉是浅,点亮星辰是深,那在樊川长悦别庄中耀亮的那颗星应该是和气数相关,后面在书院中星辰增辉应该是自己生机增强之故,而在长悦别庄差点进阶那次星辰应该也是有增辉的,只是当时她被那颗突然耀亮的星辰吸引了心神,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萧琰就猜想了,紫府的四方星空,约摸是对应自己的四方气运,东方最强,北方其次,西方、南方最弱。
但这种想法不具有实际意义,因为她的命星还没有定位,就等于空间没有坐标,哪知道东南西北是怎么分界的?如果以长安为坐标原点,那河西就成了西方,难道是她的气运最弱地?萧琰立即觉得不对,她出生在河西,不,她出生在长安,但她生长在河西,命星肯定合她心意定位河西为坐标原点……也许是以大唐为原点呢,萧琰发散的想道,那大西洲才是西方,哎那么说天竺大陆是最弱之一的南方?
萧琰又觉得好无稽。
天地气机玄奥,气数玄奥,她还是别乱猜想了,以后总会再有耀亮的,等她找到命星,悬在虚府中天,或许就明朗了。
她睁开眼睛喃喃道:“朱雀炎空,赤华曜星……此离火也。”脑子里又窜出猜想了,“难道,南方这七颗星就是朱雀七宿的主星?”
朱雀七宿有七个星位,每个星位都由若干大星和无数小星组成,连起来形如一只展翅飞翔的朱雀。而八卦之中,离为南方,四象之中南方属于丙丁之火,为朱雀守护,故南方七宿就是朱雀七宿。
但萧琰的南方星空只有七颗星,没有若干大星和无数小星,辨不出是星宿,她以为是散布无序的。但现在有了朱雀七宿的猜想,便立即沉入神识去看……
越看就越像,那七颗星的位置,似乎就是朱雀七宿中每宿首星的位置。
她神识中眨了眨眼,心想既然朱雀七宿出现,其他三方也可能是四象七宿,又用神识中的四象星宿图分别去叠印另外三方星空的七星。
或许因为有了“先入之主”,她这么一印照,就觉得挺像青龙七宿、白虎七宿、玄武七宿的七宿首星位置。
但是,她没有感觉到东方和北方亮起的两颗星辰中东有震木、北有坎水之气;反而是,东方耀星迸射出锐金之气——这真不是白虎星?而北方耀星却有如同万载寒冰的凛冽还有肃杀——这是坎水冻成了千万条冰梭吗?
萧琰哎一声叹,对自己的猜想又不确定了。
这星空是闹哪样玄奇呀……
商七你快出来吧,万事通。
萧琰碎碎念了一句,又想了一会,没想明白……
想不明白她就搁到一边,睁眼起身下了书榻,双臂伸欠了一下,随手掀起蝉翼纱看了看外面的天光。
天光正炽,烈日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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