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 314:拒绝?接受?(第4/5页)
“遇到了你,从此,无论生死,相依不违。”
萧琰心里咯噔一声,脸色一白。
——此心已随情去,唯情而已矣。
这是她最怕的。
……难道真要走极情道?
……
上房两间起居室,两人邻房而寝。
萧琰心事重重,上榻冥想却未能清静入定,怔坐一会起身,行到窗边,推开薄纱窗户。
窗外是后花园,夜风徐徐,虫声唧唧,更衬出山中夏夜的清静,偶有唧语声对鸣,似情话呢喃,搅乱了窗边的人心。
她穿着寝衣伫立窗前,迎着夜风,听着虫鸣,望着夜空中的星辰,一眨一眨的似无声悄语,闪烁的是纠缠的命运。
她的虚府天幕中,星辰没有一眨一眨,只是平静的耀亮;最耀亮的那颗大星,近在咫尺,一墙之隔。
命运注定,她们会相遇,会同行,可命运也给她们开了个玩笑,将感情的线系了上去,情到深处,不会转薄,她的情已无可回转。
——能怎么办?又该怎么办?
她的心,面对李毓祯的情可以坚定拒绝。但李毓祯是执情,不是痴于情,她的道是剑,遇上这段情,是她的心劫,她终会从荆棘中斩出路来。萧琰要做的,就是保持本心,坚定拒绝。
但沈清猗是执于情也是极于情,她的道,不是丹道,也不是医道,这是她选择的路,是不负孙先生、也不负她所学的目标,不是她的“青松”,身心相付,生死相付。
她若断了她的情,人间就不再有沈清猗,她仍然会前进,却只有完美的躯壳,为生母活着的沈清猗,为目标活着的沈清猗,不再有那个清冷凛冽的、横眉成锋的沈清猗。
萧琰心口如割。
山上夜风大,吹得寝衣伏下去、又荡起来,领襟下绣了一圈樱桃,红彤饱满,迭宕中映着星光,如一串红玛瑙。
那是在庭州时——她感觉姊姊在疏远自己,心中很难过,吃果酪时故意讲趣话,说寝衣要绣上最喜爱的樱桃,拥它们入眠。姊姊冷笑,你当你才七岁,怎么不抱着樱桃树睡。她嘻嘻说樱桃树没有姊姊好。姊姊……默默看了她一眼。
——当时不知此中情,此时忆及,她心中苦痛,却又欢喜,这样的小笑话,姊姊竟然也记下了。
她抬指轻抚樱桃,心口又刺痛了。
流光无情逝年华,等红了樱桃,等绿了芭蕉,春去夏至,一年又一年,合欢没有开花,等待的人仍然没有来……等来了,合欢能结果吗?
她只觉星光刺得人眼痛,不由阖了眼。
过了一会,又抬眼看向园中,那里种着一树蔷薇,粉白的花朵在夜色里静静的开放着。
——阿琰看见喜欢的蔷薇,就送给我好了。
她心一痛,又闭上了眼睛。
——花开将尔作夫人。
——君欲否?敢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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