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2/4页)
联想前因后果,再加上她那一天说,答案在珐琅花瓶上。那是乾隆年间的瓶子,春夏碗也出自乾隆末年,而她所知关于古瓷的一切,都和乾隆年息息相关。
他留了心眼,特地回去翻过监控。果然瓷片还回来的那一晚,她没在作坊出现过。
他就猜到了什么。
“徐清,这块瓷片我没有用。”
他拿起春夏碗给她看,在接近底座处有缺陷,他没有填补,修复就一直没有竣工。
看似完整无暇的碗,仍有致命漏洞,就像她的谎言。冥冥之中程逾白能感觉到什么,虽然那无比荒唐,又很可笑,但他仍接受了那一点。
“这块瓷片背后是你朋友吗?你今晚一直联系不上,也是因为他?”
徐清终于承认:“是,他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
程逾白心底有颗嫉妒的火苗,正在燃烧。她说那是她很好的朋友,他感到荒谬,又觉得惊异,更多的是一种繁杂的心绪。
他难以相信,难以界定。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为那个人流泪,在一种憋闷里,他努力打开心胸:“你介意和我讲讲他的故事吗?”
徐清摇头。
程逾白搞不清楚她的意思:“不想还是不介意?”
“他不会介意。”她如今回想起来,当时徐稚柳在地上写: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原来他不是不想见程逾白,而是不愿在落花时节与他相见。那样一个暮春的时间节点,想必已预示了生命的终结。
原本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难怪他一直郁郁寡欢,眉间有挥散不去的愁苦。
徐清越想越是自责,上前一步抱住程逾白,为徐稚柳解释:“他生病了,病得很重,如果可以,他一定更愿意亲自和你对话,因为你也是他很好的朋友。”
说不出的,一股暖流溢过程逾白心田。
故事很长,徐清讲了很久,程逾白一直安静聆听,没有打断她。说到后来,她越来越哽咽,几乎语不成调。
程逾白就让她先停一停,捧着春夏碗,看上面一行行笔锋和一幕幕裂纹。
春日的莺。
夏日的蝉。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发黄而又璀璨的记忆,仿佛真实的影像掠过他眼前。他在天井阶前坐了一夜,浑身冰凉,到后来一直握拳抵在身侧,才得以稳住颤动的心神。
徐清靠在他肩头,说得累了,渐渐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程逾白问她:“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她说:“好。”
又问他,“如果春夏碗再碎一次,他会不会留下来?”
程逾白循着黎明的清光,打量她的睡颜。她双目紧闭,睫毛上还有泪珠,眼睛肿了,鼻头通红,嘴唇还有干裂。她在睡梦中仍旧不安,眉心堆出个小山头。
她的手挽在他臂弯里,手指那么用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