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冰蚕丝帕(第2/3页)
“他问话?问谁?”我心头一紧:“当时屋子里还有人吗?”
“没人啊。不过他吃醉了,八成是想象着万花楼的女子随他一起回来了,这才嫌弃我,把房门也栓了。”
“哦。”我应道,将帕子塞进怀里:“那我就收下了,来,楚大哥,搭把手。”
趁着入棺整理的时候,我再次撩起了涂老三的衣衫,刚才他身上太臭,我以为身上都是尸斑,此刻细看,在他的左侧上腹部,有一处却是淤紫,怕是在哪儿磕了碰了所致,虽然不致命,可是这地方正对着人的胃,这么撞一下,很可能会吐出来。
“好了吗?”老妇人问道。
“哦。好了。”我朝老妇人点点头:“平日里他酒量如何?没想到吃酒会出这种事。”
“哎,基本天天醉,每次回来都吐得到处都是,还不让人说,有一次我多说了两句,差点儿连我也打了,我前天还骂他呢,说他总有一天会醉死,没想到老天……老天这次怎么就把老婆子的话听进去了。”老妇人一巴掌拍在棺材上,又落了泪,再不孝顺,毕竟也是自己的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不痛心?
楚大哥和他娘子又是一番安慰,随后我们便将棺材装上板车,拖到山上找地方埋了。相比大户人家颇具讲究的风光大葬,穷人家死了人,能有个棺材躺着,有人祭拜,就已经不错了。
对于涂家婆媳的千恩万谢,我实在受之有愧,就她们送的这块丝帕,穆娘子曾说过,价值一两银子,也就是一千个铜板,相当于我要送五天豆腐。
穆娘子,这是你的丝帕吗?涂老三的死,你……你知道吗?
当我再次回到江湖客栈,已是接近午时了,那个说书的方老伯正一记醒木拍在案上,还在讲着白云仙子为民除害的故事,可是我心中有事,没心情听他细说了。
“哟,李郎。”福伯迎了上来。
“福伯,叫我江湖就行了。”
“好,江湖,呵呵,这名字,跟我们客栈倒是有缘了。来拿担子吗?”
“不,我想先找穆娘子问点儿事情。”
“找我们东家?”福伯为难地皱了皱眉:“那你去后面客房看看,我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房里。”
“客房?”
“哦,三楼,天字一号房。”
“好。”
我奔着后院去了,沿着楼梯来到三楼,到了尽头就见到了门上的号牌。我有些犹豫了。我该如何问她呢?我一个给她送豆腐的,又不是衙门的捕快。
正在我迟疑时,房门却开了,穆娘子依然是一身白纱裙,如一朵冒出清水的白莲。
“李江湖?找我有事吗?”她朱唇微启,柔声问道。
我握紧了背在身后的丝帕,努力镇静下来:“穆娘子,你……可丢了什么东西?”
穆娘子平静地看着我:“我丢了块丝帕,就是前天你见过的那块白色的冰蚕丝帕。”
我心里一震:“那……在哪儿丢的?”
“街上。”穆娘子说着,转身朝屋里走去,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我朝房间里看去,只见各种家具陈列有序,物件精致,哪像客房,俨然就是大家闺秀的卧房。
“进来吧,站的那么远,如何说话?”穆娘子嘴角微微一笑,这笑容就仿佛一块磁石,吸得我的双腿便不受控制地朝她去了,虽然我心里清楚,就这么进入女子的房间不太好,更何况还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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