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任性的我们(第2/4页)
“看看能撑几天,不然我去亲戚那打点秋风。”
“你那个开化肥厂的二表叔?”
“嗯。”
“那几百块钱能干什么,都洗不了几分钟的样片,唉…趁早洗洗睡睡吧。”
何平指间的烟蒂在食指和大拇指大力弹出后,抛出了条优美的弧线,随后落地散了点点火星。
刘杰怔怔盯着那枚烟头,闷声道:“我可以找他接几千块,不行,挨个跑一些个体老板们那,上门讨要些赞助。”
国内早期的文艺电影最大的支持者不是体制、也不是那些文艺影片的热爱者,而是文艺素养基本为零的个体商户。
他们算是那个时代文艺青年们的最大“仰慕者”,俗称冤大头、土大款。
他们不懂文艺,觉得那些净是些文绉绉、无病呻吟的东西。
但是他们懂女人,懂漂亮女人,而他们投资的诉求也不过是在片子里加一个小蜜而已。
“呵……”
一声轻微的嗤笑像是嘲弄某个人一般,何平伸了伸懒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旅馆。
独留刘杰孤独的蹲坐在石阶前,他的眸子显得认真而又执着。
“后面三分之一的画面用黑白胶卷,春去冬来,也刚好贴合影片最后荒凉的结局!”
狭窄而又陈旧的老式单人床上,王晓帅猛地嘬了口指间的烟,瞄了一眼坐在过道竹椅上的俞彦侨,后者沉吟片刻,接话道:
“后期洗片大概的资金截取下来,这笔钱不要动,剩下的再想想办法。”
早期数码相机还没成为主流,胶卷摄像机工序复杂,胶卷贵,以及后期冲印费时、费钱。
胶卷摄像机拍摄影片,导演没法现场看片样,必须后期冲印出来后,才能看当时拍摄的片子。
不像后来的数码摄像机,可以当场在储存卡里选取样片,所以后来的导演可以多次ng,因为他能在现场屏幕里看演员的表演是否能达到他心里标准。
而胶卷摄像机一般情况下,导演为了省钱,演员演的差不多就行了,不会太多的浪费胶卷。
可俞彦侨心里别扭,觉得要做就做好,几次自觉不行的表演重复n,而王晓帅呢,一股脑的把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添加进去。
两个人联手合作,没能1+1=2,反而让拍摄计划陷入了即将无钱可拍的囧境。
“去保定!”
“……”
这两个任性的小孩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屋内短暂的沉默之后,王晓帅一扫颓势,咬咬牙,道:
“先停工两天,我去保定乐凯胶卷原厂,从那把胶卷背回来,能省不少钱。”
俞彦侨嘬了口烟嘴,扭头看着黑黢黢的窗外,心里斟酌着。
他已把全部身价投了进去,也不想从饭店拿钱,他本来就一甩手掌柜,现在店铺又在发展关键时候,他不说帮忙还拿钱,这让人徐春红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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