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放映员之歌(第2/4页)
陈景年把打来的水洒到门口的浮土上,飘起的尘土很快就落了下去,剩下的水倒进独轮车里,把消防锹和独轮车冲洗了一下。
陈景年拦住拿着撮子和笤帚的许大茂,问道:“您还想把撮子和笤帚送回去啊。”
“啊?啊!对,不送,不送,我这就去仓库赊一套新的。”
许大茂大声地喊了一嗓子,提着包了酸浆的撮子和笤帚,颠儿了。
“军哥,蒋叔儿,王叔儿,马叔儿,”
陈景年进屋后转圈拱手,笑道:“我父母在世的时候,每次来报销医药费都麻烦老几位,今儿谢谢老几位不仅不嫌我不懂事、插了话,还给我圆了面子……”
“说嘛儿呢,景年,你是你,许大茂是许大茂,你俩儿可不是一路人儿。”
王志军托了一下陈景年的手,笑道:“别看我骂的凶,心里也合计着怎么找个台阶下呢!
咱们厂谁不知道那孙贼儿可是攀了高枝儿了,我还能真因为这小子喷了点粪就把他告到领导那儿去啊。
要我说啊,你说话正在坎上,你要不说,我就得再诈他一下,然后让许大茂那两只脏爪子拽着袖子了。”
“娄董事也是个棒槌,怎么就看上了许大茂这么个二五眼,吃嘛嘛不够,干嘛嘛不行。”
蒋秀明推门往外面啐了一口,回来拿起缸子喝了口水。
“许大茂他爸是读过私塾的,前面生了三个丫头,最后才有的许大茂。
那是要星星不给月亮,从小就惯得没人样儿了,刚上初中就学会了拍圈子,瞅见婆子就起腻,末了儿,被门帘外的顽主追着(卒瓦),这才消停了两年。”
王德发喝了口水,转头看向陈景年道:“然后他爸把他转到门帘儿里的中学去了,搬回了你们那个院儿。”
“这样啊。”
陈景年应了一句,这些陈年旧事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陪着又聊了几句,起身要往出走。
这时,房门被拉开,李满仓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对着王建军说道:“军子,你下班后晚走两分钟,到我那碰个头。”
瞥见了陈景年和他手边的木棍,不由得咧嘴笑道:“斧子,来!。”
“哎!”
陈景年拿着楠木棍,跟着李满仓向办公楼走去。
“咋地,你小子是良心发现了,是不是准备给老子雕关二爷了。”
李满仓挠着下巴,像三伏天儿吃了井水泡的沙瓤西瓜似的,舒坦得不得了。
“这是楠木,带香味的。”
陈景年把木头递给李满仓,接着说道:“六叔儿,您说我真要是拿带香味的楠木给您雕尊闭眼关公,您到我五叔儿那儿一亮出来,啧啧,香艳不!”
“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你就嘚瑟吧,把昨儿的武装带还我。”
李满仓差点气笑了,陈景年一副东北老太太的妖叨样,再配上东北土话同样也让他感到十分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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