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唇珠、亲情(第2/4页)
“小兔崽子,别当老子听不出来啊,老子早就不想升了,老子不懂技术,又没文化,早就升到头了。”
李满仓啐了一口茶叶沫子,笑得更大声了,抹拭着脖子上的胡子茬,接着笑道:“你下班前来一趟,那几根牙签儿下午就能车好了,我还给你弄了把菜刀、刨了个大勺,我一会儿去厂办开个条子,你下班一起带回去。”
“哎呦喂,六叔儿,您老这是不见兔、不是,您老、您老让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陈景年的脸瞬间就绽放了,眼睛闪着光,笑着说道:“我给您再雕匹马、黄骠马!
座下马,名黄膘,踏山梁,如平道,日行五百任逍遥,亚赛云龙入九霄……”
“哎,你给我等会,啥黄骠马啊,关二爷不应该骑赤兔马吗?”
李满仓三步并做两步抓住了开门要跑的陈景年,大声骂道:“小兔崽子,你不给老子说清楚了,就别想溜。”
“六叔儿,我寻思了,您说我给您雕了关二爷,我在我五叔儿那怎么交代,再说了,您老拿着了关二爷,真能抹开脸和我五叔儿显摆啊!”
陈景年一根一根地掰开李满仓的老虎爪子,讨好地说道:“而且供奉关二爷的太多了,没新意。
您看啊!同样是二爷,同样的忠肝义胆,同样的武功盖世,秦琼、秦二爷可就不一样了,在史书里秦琼可是更厉害点。
我这不是蒙您,有书云:金装锏挂鞍桥,上阵临敌锏法妙,晃三晃,摇三摇,兵见愁,将见跑,五虎上将命难逃呃!”
“别跟老子耍花腔,秦琼?”
李满仓敲了陈景年一下,摸着胡子茬想了想,点头说道:“不是不行,但是说准了,你给老子雕个骑马的秦琼。”
“您瞧好吧!六叔儿!”
陈景年嬉皮笑脸地打了个立正,又被敲了下头,才算逃出了魔掌。
下午过半,急不可耐的陈景年借着尿遁跑到了保卫处。
“放袋子里了,还搭你一块油石,锰钢的家伙事儿韧性够,就是磨不太锋利,钝了你就自个儿磨磨。”
李满仓把出门条儿递给陈景年,指着门口的一个麻袋说道。
“谢六叔儿,正月就让您老怀里揣上啊!”
陈景年接过纸条儿,拎起麻袋,敬礼带弯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哎,我说,你小子不说是新年吗?咋又变卦了!”
“这不多了个黄骠马吗!您不能让秦二爷骑匹光屁股马吧!马槊、鞍子、缰绳,再给您搭副弓箭,这不都得功夫啊。”
陈景年见李满仓没吱声,赶紧拎包颠儿了。
回到放映组,刘广耕正在收拾洗澡的东西。
今天厂子里的大浴池开放,刚才两人商量着一起去洗洗。
拿着东西来到浴池,水泥抹的大池子热气蒸腾,一个个夹枪带棒的大老爷们泡得浑身通红,肆无忌惮地开着荤腔。
深知养生之道的陈景年没去热水池子,而是拿着一个都快瘪成瓢的铁盆接了热水浇在身上。
待冒出一层汗珠,裹上毛巾给自己薄薄地蜕了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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