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瑞典之行(第7/8页)
宋冰银三人一起恍然。安德森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怎样打败卡尔森。这方面,周缄显然帮不上什么忙,也不便帮忙。
安德森走了。大矢代周缄送客。
宋冰银说道:“先生,卡尔森真狡猾,生怕您看破了他的虚实。”
周缄淡淡说道:“他不来,不足为虑。倒是这个安德森,很有点儿志气。”
宋冰银对安德森的印象也不错,闻言说道:“那先生有机会不如指点指点他。”
周缄说道:“这也不必。他自有人帮忙。”
宋冰银说道:“一个少年教练,能给他多大帮助?噢,你是说……”忽然间醒悟过来,微一蹙眉:“这个大矢,未免太好事了。”
周缄笑道:“同车之谊,救命之恩嘛!”
宋冰银说道:“我不是怪他。只是,这儿竟会有违章驾驶,比我们香港可差多了。”
正说间,大矢笑嘻嘻地推门进来。
宋冰银板起脸:“怎么,报了恩啦?不欠人情啦?这么高兴!”
大矢脸上笑容顿逝,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宋冰银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问你,你教他什么招儿?别画虎不成,让人小瞧了我们公司。”
大矢松了口气,想想又笑了:“我只是指出了他棋上一个缺点,他感激得不得了,连说我救了他和卡尔森。现在,我不欠他,他反而欠我一条命了。”
宋冰银疑惑说道:“这么神,还救了卡尔森?”
周缄却已经明白了。安德森和卡尔森是瑞典最好的两位棋手。平时二人一起切磋,互相取长补短,各有收获。但若某一项技术是双方共同的弱点,那不但两人都难进步,而且都很难察觉到这是他们的漏洞。
宋冰银忽然面现喜色:“大矢,他和卡尔森棋上有什么缺点?”
周缄微笑道:“宋小姐,你不用问他。我已经知道卡尔森的最大缺点。”
大矢不太相信,心想:“先生从没和卡尔森下过棋,就算下午看了他的一些谱,也不能这般清楚。”
周缄说道:“大矢,你若不服,我们打个赌,请宋小姐当公证人,如何?”
宋冰银拍手叫好,说道:“大矢,上!”她心里自有算盘:“就算先生猜错,大矢还是须将正确答案说出来。先生一样知道了卡尔森的缺点。”
大矢昔日是赌界好手,这时被周缄一挑,心里又算定决不能输了,便说道:“先生,那弟子放肆一回。怎么赌呢?”
周缄笑道:“我赢,你明天给我发封急件回国;你赢,你可以要求我一件事,任何事。”
大矢说道:“这似乎不公,弟子占得便宜太大。”
宋冰银斜他一眼:“你敢说师父不公,胆子不小。”心想:“若先生输了,倒可借机逼他答应和诸津津兄弟相见了。”料想大矢也没有什么事要紧,非周缄去做,这主意还是由自己来出。
周缄说道:“你没什么便宜可占。第一,我不会输;第二,这份急件最迟明天晚上要让接件人收到,你只怕要破费不小才能办到。”
大矢摇摇头:“花钱是小事。不过,我从没碰到过像先生这样自信的人。再说几句,我真要军心动摇,不敢再赌了。好,一切听您的。”
周缄轻轻端起一碗茶,啜了几口,说道:“围棋之道千变万化,到现在光布局就有数百种之多。世上的一流棋手,也没有谁敢说每一种都精通。我看卡尔森的谱,他对‘日本金角流’布局研究很深,大概日本的‘山下、松下、唐’这三强在布局时也占不到他的便宜。他虽然没用过‘韩国银边流’、‘中国草肚流’等其他布局,但我根本不了解他的底细,也不能据此就断定他前半盘有缺陷。大矢,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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