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零:雨收(第2/4页)
再多的讨好,再机巧的话语,都比不得别人的母女情深,一个不如意,就敢闯宫;这边眼圈儿一红,那边感情也就动了
“……阿嫣回来的第二天,知道自己没法子下床之后,便给母后写了一封手自己前番错了离谱,不求母后即刻原谅于她,只求母后好歹给她一个认错的机会”
“好了”吕后淡淡道,“说的那么可怜兮兮的至于么?把信给苏摩么?”
“母后……”
鲁元愕然,呆愣的抬起头来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吕后这儿吃闭门羹,此时忽见吕后松了口,一时反而愣怔的转不过气来
“不乐意?”吕后瞟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若不乐意,我还不作兴呢”
……
待到日色转西,鲁元和吕伊都告退了,苏摩收拾殿,捧起放在案上的张皇后的信笺,问吕后道,“太后娘娘,这张皇后的手书,你可要现在看看……”
“放在那儿”吕后懒懒道
八宝羊角宫灯在富丽堂皇的长信寝殿放出柔和的光芒,吕后梳洗入寝,在梳妆台前坐下宫人们捧来柏叶膏,为她轻轻涂匀在手足之上她看着淡淡的绿色膏药,不由心一动
说起来,这柏叶膏还是当年阿嫣提供的方子
当年,年幼的阿嫣听说了外婆因为身陷楚营之的那段时光,多年忍受手足冻疮之苦,于是翻遍了古书,终于寻得这个柏叶膏方,送给了自己
这些年,她坚持用了下来积年旧疾竟也真的渐渐好转今年冬天,长安寒冷一如往年,而她的双手竟没有往日红痒的征兆,也没有再起一处冻疮
她随意瞟过去,便见阿嫣的那封信,苏摩特意的压在梳妆台上的玳瑁牡丹四合如意妆盒之下,极为显眼,一望过去便能看到于是扬了扬眉,伸手抽出,展开草草揽阅
阿嫣在纸笺上并没有用太多感性的词语,或者是用多年来祖孙之情来打感情牌,只是用了寥寥几行语,承认了自己当初思虑不周,一时任性离宫,竟致使后来刘盈陷入险境,令自己在长乐宫担心,实在不孝伏唯再拜云云
夜晚临睡的时候,不适宜饮茶每天晚上,吕后都要用羊**敷一次脸,苏摩端了热**盆进来,见吕后懒懒的倚在大金丝楠髹玄漆床屏之上,洁白的纸笺展开放在一旁,于是笑道,“哟,太后娘娘终于肯看了”
吕后没有回答,却忽然道,“这段日子,陛下的行踪如何?”
“……不就是那样么”苏摩不经意的答道,“陛下虽然心疼皇后娘娘,日日去信平侯府探望,可从没有误过政事对了,听说明儿个,又要举行这个月的第三次群臣大议,想来,这次功臣排序的事情,可以尘埃落定了”
天将拂晓,长安城住在各个里坊的武百官列侯都穿着肃静的礼服,从未央北阙入宫,一路沿着前殿的台阶而上,直到来到巍峨的未央前殿廷
内宫之,一应侍,常侍亦噤若寒蝉,等待着天子从宣室殿出来
这里是大汉最庄严的地方,那些影响大汉天下百姓生平的毎一道诏书,都是从这个地方传出,然后在北阙之下宣读,最后传到全国各郡县
常侍管升尖细的声音高高道,“陛下御驾到”
于是,所有的侍、常侍、及殿前侍卫俱都伏跪下去,将额头贴于伏拜双手之上,祝道,“陛下长乐未央”
巍峨的的未央前殿上,组绶从楹柱帷幕上垂落,左相王陵举起笏板,,恭敬禀道,“经过群臣大议,初步排定功臣位次如下,还请陛下御览”
刘盈笑道,“本意是增添大家威望,若是伤了各位大臣的和气,就反而不美了”语意虽然温和,却已是带着些难以言说若隐若现的气势,最是大老粗的太尉周勃,都收了口
经过百官大臣商议了整整月余的大汉开国功臣位次便这样由韩长骝在前殿之上宣读出来:
第一酂终侯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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