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阴雷劫(四)(第2/4页)
午后阳光炽烈,人们都各自躲着阳光的炙烤,只有何夕悻悻的在太阳下慢走,心口还残存着丝丝痛楚,汗透了衣衫,却让何夕觉得心安。
院子里的绿植茂盛,凉亭里空荡无人,这个季节景致虽好却比不上在房间里吹空调舒服。正好,何夕在亭子里坐下,周围很安静。想想现在的自己,什么都没有,谁也不认识,自己是谁更是不知道,心都没了也不晓得现在算不算是一个人,莫名其妙像是被下了蛊,跟一个女人捆绑在一起,如今还成了一个嗜血的怪物。
我难道一直在梦里?何夕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痛让他大笑起来,他笑的很放肆,如果身边有人经过一定觉得这人是个疯子。
笑着笑着,何夕又开始哭,一开始默默流眼泪,随后便哭出声音,哭了一会儿又开始笑,周围像是给他营造的布景一般,他在演绎独角戏,观众只有花草树木和空气。
哭累了,笑乏了,何夕开始饮酒浇愁,空气中的热浪与冰凉的啤酒双双刺激着何夕的内外,复杂的交融着,不知不觉,半打啤酒喝光了,何夕也有些醉了,恍惚中夹杂了身体的些许麻木,周围的绿植此刻在眼中好像晕开的绿色颜料,撑住石桌站起身,感觉亭子在旋转,脚底有如腾云驾雾般轻飘,晃了又晃,何夕坐下去,重重趴在桌上,啤酒罐碰掉在水泥地上乒乓作响。
“何夕,醒醒,醒醒!”
何夕睁眼,看见坐在自己身旁的金夕,笑了笑,想说话但是舌头和嘴唇像是被锁在一起。
“你怎么自己在这喝上酒了?还喝这么多?让人担心知不知道啊!”金夕的语气中阴显有些不悦了。
何夕努力坐起来,刚想说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撑起口袋哇哇大吐开来,血涌上头,疼痛欲裂,某一瞬间,何夕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金夕在旁边拍抚着何夕,生气却无可奈何。
“对不起,我错了!”何夕坐下来,脸颊绯红,笑着认错,眼睛红彤彤的,伸手去摸袋子,冰激凌早就化成水了,他转而拿起甘蔗汁,晃晃的递给金夕说:“鲜榨的,喝吧,别低血糖!”
金夕接过甘蔗汁,边喝边给何夕擦汗,而后开口:“好喝,很甜,何夕,我没事的,倒是你。。。。。。喝这么多。。。。。。你。。。。。。”金夕欲言又止,她不敢问,怕心知肚阴的两个人摊开说阴雷劫的事,金夕只想着装疯卖傻撑过剩下的五次阴雷,就算圆满。
“我没事,也没醉,你别忘了,我可是干过一斤白酒的。”何夕舌头硬的有些不自然。
“我们回去吧,看你这一身汗,去洗澡吧!”金夕扶着何夕拎着东西上楼了。
酒喝太急也太多,酒精的作用让身体僵木的不受控制,胃里还在翻江倒海,何夕跪在马桶前不停呕吐,吐到最后干呕起来,金夕拿来温热的蜂蜜水喂何夕喝下去。
冲了澡,稍稍清醒了些,何夕靠躺在床头,望向窗外晴空,感受着片刻安稳,可胃里一阵火烧,之后便是痉挛绞痛,这就真是自作自受了,刚洗过澡,片刻间又汗湿一片,疼得嘴唇都白了。
“你真的是,冰镇的啤酒这个喝法,活该!”金夕又倒了杯热水递过去,语气里有些强硬。
“没事儿,我就是太渴了,一会儿就好。”何夕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渴了?是哦,那你喝少了,怎么不都喝光?我给你打开接着喝呀?都喝了就舒服了!”金夕挑衅的说。
何夕捂着肚子,强忍着愈加剧烈的绞痛,嘴角挤出一个违和的笑容。金夕坐在沙发上,自顾自摆弄着手机不理他,何夕倒觉得很开心,小两口拌嘴较劲的日常,是幸福的小插曲,如果生活能就这样下去,吵吵小架,逗逗哄哄,有滋有味,多好。
一阵恶心又袭来,何夕跑到厕所一阵狂吐也只吐出水来,冷汗频频流下,胃痉挛还未作罢,肚子又开始抗议,一泻千里的滋味真是爽到极致。
来来回回又拉又吐,直到脱水了,何夕笑不出来了,不知道自己怎么爬上床的,浑身不自主的颤抖,手脚麻酥酥的毫无气力,胃里一下一下绞痛着,菊花火辣辣的附和着。何夕好想叫一声金夕,想说自己很不好,可是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自己作的,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再说堂堂七尺男儿,一打啤酒就干倒了,不是废物是什么,何夕气恼的咬着牙根,一声没吭。
何夕背对金夕侧躺着,拳头紧紧顶着胃部,似睡非睡,只听见一声门响。
“您的外送!”
“好的谢谢,辛苦了!”金夕关了门,手里拎着袋子走到何夕身边。
“起来,喝药!”金夕强硬的语气让何夕嘴角上扬。
何夕转过身,看着金夕不作声,脸色煞白,唇无血色,额角贴着汗湿的头发,这个样子实在让金夕于心不忍,终于软下来,坐在何夕身边,开了两瓶藿香正气液,递到何夕嘴边,何夕顺从的喝了下去。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喝,你真是把自作自受示范的淋漓尽致。”金夕白了何夕一眼,语气是关心的,手掌敷在何夕的胃部慢慢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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