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百鬼夜行 第八十一章 有字自远方来(第3/5页)
其实如果我说阴阳多是我儒家秦言所画的,这小丫头可能真的会来圣院,可夫子又说不出口,因为逆徒的逆徒,口头禅是,我不读书了。
“那墨家的小弟子和兵甲的小弟子多去了。”王老农插着手说道,一群坐而论道的人起了身,跟随夫子进入帝都。
哪怕天空带血,依然明月高照。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一群不算朋友的朋友喝了茶,一群朋友的朋友岂能不好好招待,大夏夫子程仁明,听着后面儒法之间的争吵,就像圣院书山那一尊尊雕像一样,拉着小镜子缓步走入这座马上要被战火波及的城池。
小镜子,大夫子,老种子,新种子,又一次踏入这座城池。
这一刻,这些年围绕在城墙上的那道三教禁制即将消散。
见小镜子在读着那人的诗词,夫子又用了一次言出法随,在小册子上留下墨宝,边写边说:“秦言说过,吾爱我师更爱真理。”
小镜子丝毫不责怪有人在她的心爱之物上写字,虽然这儒道最后一个半圣墨宝价值千金,可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千金不敌这天上的心,这儒家书院可以去,她心满意足的合上本子。
曾几时,百家争鸣,可叹那春秋之火烧了多少年,只剩下这群爱真理的人,住在那个未知之地。
本子上四个大字——树下学院。
——
在那一柄长剑划破禁制之时,在树下众人入帝都之时,那棋盘上又多了枚棋子,出现在最东南,随意最为绿意黯然,正巧抵消了长剑的划痕。
齐天看向院子,院长看向齐天,这一步棋子两人多走了,棋路一样,多是欢迎这地处东南不可知之地的到来。
只不过,你有你的意思,我有我的意思。
“这些年,开了科举以后,南边的学子明显胜与北边的学子,可能与文曲星在南有关。”齐天说这话时,用一枚棋子从南到北像是连接了一条线,就像一条马上可以通行的南北运河,只不过这枚棋子没有落,越往北走,越是艰难,齐天将棋子放入收下,迟迟没有落下。
“你总是想太多,想那么多干嘛!你们这群小家伙啊!”
这世上只有这人敢这么喊齐天,齐天的年纪像是成了一个秘密,入士四十年,有人说他六十岁,有人说他七十岁,只不过这一个修行者与凡人同处一世的世界上,有许多事情不可知,就像院长的年纪,先帝的先帝曾经叩首,说他替祖宗谢谢院长教导之恩。
齐天将那一枚棋子放在一旁,双手各在那无穷无尽的白子上抓了一把,左手一丢,丢在这无尽棋盘上,就像从天上撒遍这九州,这如临大敌般的肃穆,只因这棋盘上多出三枚朱子,如那符篆的朱砂,齐天终于有了一丝怒意。
“他们也想插手!”
“他们不一直在插手吗?”院长说完这话以后,就抬头看了看天,无声无息的把一枚黑子放在东北,闭上眼睛,猛地睁开。
而在城外的某一个地方,一群正欲进入帝都的人,浑身一颤,无一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可就像被压制,凡人只觉得这里多出一群神经病,可在这群自称仙人的人眼里,一对筷子,一对压得天下山海喘不过气的筷子。
在齐天的棋盘上,这随手丢出的白子就像这世上无数名山,就像这人间浩瀚之海,皆是洞天福地,可这清修之地却是乌烟瘴气,白子不白。
“全都滚出城外!”
听到这个声音,这天山的西门剑客咬紧牙关,他是唯一不跪之人,哪怕那人是院长,他抬头看向天空,哪里有个手持诛仙一剑的沉默背影,这背影望着筷子,也不知道笑容里是冷哼还是无奈。
只能全部退出帝都,毕竟三山还是大夏,毕竟那人太强,毕竟还有那个院长。
可那个背影在门下弟子退后之后,丢出手中的诛仙一剑,随手丢在一旁,这三山之宝就像一根无用的烧火棍,他举起手,一瞬间天威浩荡,雷电翻滚,那大开的鬼门关里鬼哭狼嚎,猛地一压,却在那人一次睁眼后,烟消云散。
这人离去,却在棋盘上留下一枚紫色棋子,直接逼迫棋盘上被无数白子保护着的那枚,这就是这盘棋上唯一执二色子的人,多说他至高无上,却在齐天眼里,是个天底下最混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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