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奔丧论孽子(第4/5页)
吕玉仙眼露难色,忙说自己怕打针,开了感冒药即可。
张医生笑道:“我在这里干了多年还没见过像你都当妈妈的人了,还说怕打针的。我给你打针是为你负责,药当然会开给你的。”
说着,又让取针水来,交给护士注射。
吕梅仙在门外只管等待,当然不知到卫生所发生之事。又取了药的一拐一拐走出。吕玉仙一把将药塞进她手里。吕玉仙:
“给,就是为你这点药让老子无故的挨了一针。”
吕梅仙眼露疑惑。吕玉仙便将前后道出。只闷笑的不出声。回到家又对吕国珍一通抱怨不提。
次日,吕玉仙背着贾杰刚,一手牵贾杰婞,一手抱被子走进四团分队找货车。
吕玉仙返回靖城不到一个月,良县又带来了口信告知,吕嫒羽过世了。
吕玉仙又再次赶到良县,又约了吕梅仙同去参加吕嫒羽的葬礼。关于吕竹仙没有来到来的问题上,吕玉仙说明,人家带口信到靖城告诉,说她刚产下二儿子,且又患了重感冒,单位只批当天假。
吕梅仙只说借口。她也是带着奶孩子的人。吕玉仙笑说,人家是有单位的,不是像你这样说走就能提脚的。又说,如果你硬要跟她相比,不去也罢,我这就带领着孩子进去。
吕梅仙一听忙叫等等。
且说,这个时候的吕梅仙已是六个孩子的娘。因此,她将四个月大的六儿孟建和背在背上,手里牵了两岁的孟建共,又让孟建中手牵孟建民一道去参加。私底下,孟浩然说她,怎么将入学的孟建中叫去了,而将孟建华、孟建人留在家中。
吕梅仙悄悄对他说,下面几个还小,留在家里是怕你下地带不了,只得让孟建中请几天假一道去,便也好帮助照看弟妹;另一方面,孟建中大了,出去也好吃几顿饱饭。吕梅仙的心思就是想让丈夫看到,她为家最大程度的计算。吕梅仙的这一点心思正是跟孟浩然形成互补。他眼里闪耀的星光已颁发了表彰。
走在河埂上。吕玉仙只笑说:
“我二姐,你是带去了一个排的人马去!”
吕梅仙讥讽笑道:
“可别十五笑初一的。”
就这样,二人拖带着队伍进了拜依村。但见路上遇见的或站立着的村民似乎都在窃窃私语。吕玉仙对吕梅仙说,定是议论吕嫒羽一家。
夕阳擦过西方高耸的山坡透过树丛斜斜洒在拜依村的屋顶上,洒在红土夯实的墙壁上,交映着脚下泥黄翻红的便道。无论如何,良县喧嚣的景色都远远胜于眼前的这一切。这根本提不起孟建中对这景色的主意力。一阵微风穿过农舍与农舍间形成的巷道迎面吹来,稍稍卷起了脚下黄灰的欢跃,伴随着村民们只言片语断断续续的议论。似乎是有意对过路人的听觉诉说;似乎又似努力回避着不让过路人听觉。
孟建中记住了一个关键词。他向吕玉仙请教:
“三娘,什么叫‘孽子’?”
吕梅仙极其敏感呵斥。吕梅仙:
“不要闻风便当放屁!”
孟建中噘嘴。孟建中:
“又不是我说,这是那两个人说的。”
一行人踏进张桢音的家门,但见吕国珍带领吕嫒仙已坐在堂屋里。这晚。张桢音将妻子的娘家人分散在他的几位哥嫂家中,这才勉强安顿住下。
应该这样说,这个时期的云南农村,由于知识的萎缩和信息的断层,以及娱乐的极度匮乏,因而人们的主要娱乐便是停留在谁家又爆发出的新鲜事情上。
第二天,孟建中在门外再次听到了村民的议论。几乎就是一个主题,主要议论的还是吕嫒羽是因为张桢音要儿子,从而生下孽子而“害”死的。听到一个“害”字,这扩充着孟建中的所有歹毒想象,再加上“孽子”二字,更加加重了心底打不开的千节万扣。孟建中一阵风似的奔进了堂屋张口就问。孟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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