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头枕河堤(第3/6页)
孟建共:“不要对我谈学习。如果我有靠得住的朋友,最起码今晚不会让你跟我来睡井边了。”
又说:“上次也不至于睡猪圈,还遭人嫌弃遭人揣。”
孟建共这样说,贾杰敏心理很是难受。虽然她在家中的境地好不到哪里去,但最起码还没有被关在门外。她忽然羡慕起汪文玉来……
孟建共的思维拉回到现实。孟建共:
“有时,我感觉自己真就像路边捡来的野狗。”
又说:“比野狗都惨。野狗被无故揣踢,最起码还要回头咬上一口,我却不敢。”想想又说:
“不止是不敢,还不能够!”
“咬一口”,这是反叛。不“咬”之后果有可能滑向更深的深渊堕落在外。那么,孟建共的出路到底在哪里呢?
孟建共说:“‘咬了’,你就是忤逆种,你就是大逆不道!若真到那时,只怕在这一带河埂上,更是没有你的途径了。”
贾杰敏:“没有‘途径’,将自己逼近死胡同,难说就是为了更宽广的跳跃……”尽管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口中的“跳跃”到底该怎样跳跃,但她还是用自己幼稚的思想去支撑她。
孟建共免不了叹息,感叹命运的不公。贾杰敏奇怪。要说,孟家七个孩子,唯有孟建共一个女孩,但遭到的却是吹鼻子瞪眼的群攻。
她告诉她,不时能听到父母的议论;谈及养儿女方面,他们认为,养了女孩就是赔钱货。
贾杰敏听到这样的说辞很是气愤。她说:
“既然如此,那当初就不要将你生下来,你出身的性别可是你可以选择的?”
只说,农村比不了你们工厂。三娘对你们姊妹倒是没有重男轻女。
孟建共的话语引起了贾杰敏的疼痛。她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向往揭开真想的冲动。贾杰敏幽幽而问:
“在以往的闲聊中,你是否听到过姨夫姨妈提及,我可是你三娘亲生的?”
孟建共大吃一惊。她挑高左眉歪扯着眼睛,白眼交映着暗淡的月色。她的眼中显得有些阴沉。她说:
“是谁告诉你的?”
贾杰敏似乎接近了真想。她急切抓住她的手。她问:
“如此说来,你曾经是听到了的?”
孟建共莫名:“听到了什么?”
她说:“你刚才问,‘是谁告诉你的?’这就说明你是听到了的,那就快告诉我,到底我原来是谁家的孩子?又是从哪里抱来养的?”她的手抓得更紧了,摇摆的幅度更大了。
孟建共:“呵、呵……!”乐开。贾杰敏哀怨地对视着她的眼睛。她似乎意识到她的笑、笑的不合时宜。忙用手掌捂在嘴上,但眼里还透出窃笑的成分。
贾杰敏有些生气。她说:
“可是我是抱来养的,你听起来很解恨?”
她忙摇头。只说:
“没有。我遭受那么多的侮辱,不是比你的遭遇更惨更让外人听起来解恨么?”迟疑着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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