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漳王李凑(第2/3页)
朱训连忙陪笑,小太监接着说,“王爷早起来了,刚刚还趁着雪景习文练武,真是勤奋啊!”
“请问王爷现在在哪里?”朱训脸上的笑都僵硬了,钱袋空了,没办法行贿塞钱,只能听他们胡扯。
“现在啊,应该在雅庭院吧?”小太监巴巴了一会,不见朱训有所表示,有些不满,可他又是翠儿姑娘安排的,不好太难为他,浪费他一些时间就够他受的了,就放朱训进去了。
漳王李凑,穆宗皇帝第六子,年少有雅裕贤名,寻规持礼,丰神俊朗,自幼丧母,穆宗皇帝特意指派宪宗皇帝宠妃杜秋杜仲阳,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杜秋娘做他的傅姆,抚养他做他的师傅和保姆。
杜秋娘聪慧多才,数十年来悉心照料李凑,不辞辛劳,画堂授傅姆,天人亲捧持,李凑渐渐长大,英俊非凡,文武双全,多才多艺,崭崭整冠佩,侍宴坐瑶池,眉宇俨图画,神秀射朝辉,朝野多传其贤名,杜秋娘功不可没。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的很迟,天气干冷枯燥,多地传来火灾险情,临近冬至了,才下第一场初雪,雪势还那么好,果真瑞雪!
漳王李凑起的很早,雪景很好,他早起在院里里舞剑习武,直到身上微微出汗才停下来,来到雅庭里,拿起书读书,看一会书,等傅姆起来之后要过去问安,李凑的日常很有条理,傅姆是个严师慈母,李凑不敢惹她生气!
李凑正在看书,朱训小心翼翼的过来了,李凑撇了一眼这个胖子管事,看他身上有些泥污便问道,“你怎么回事,这般狼狈?”
漳王李凑一向亲善,从不乱发脾气,下人们都很爱戴殿下,朱训陪着小心,低着头道,“我今日去东西市采买,回来晚了,翠儿姑娘要我向王爷请罪!”
李凑看着书,头也不抬,“呵呵,翠儿多心了,有什么好请罪的,天下大雪,路上不好走,耽误一会也是难免的,路上摔跤了,人不碍事吧?”
漳王温和的话,让朱训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哽咽着,“谢王爷关心,小的一身贱命,不碍事!”
李凑放下书,笑道,“不碍事怎么哭了?翠儿心善不会骂你,是不是晏敬则又骂你了,回头我说说他,办事固然要紧,也要看看天气,别委屈了!”
朱训连忙道,“不管他人的事,天冷,小的有些受凉了!不碍事的,真的不碍事的!”
李凑又拿起书看,“不舒服就休息嘛,你出去采买,市场坊间有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朱训连忙道,“长安城里好听好玩的事情多了,就是那边帅的事情就越闹越大,听说那郑注都扛不住了,都跑到外地去了!”
听到郑注的名字,李凑脸色一怒,这个郑注靠着枢密使王守澄,公然卖官鬻爵,群情激愤,这次的债帅风波就是他一手搅和出来的,国舅萧宏也掺和其中。
有个地方的节度使空缺,京城里有名望的大将纷纷心动,想要求任这个肥差,花钱甚至举债向神策中尉行贿,那个郑注公然明码标价,上下其手,左手受贿,右手高息放贷,行为猖狂不可一世。
有个边将以十倍于寻常的利息借贷,重金行贿神策中尉,如愿以偿的当上了节度使,可是这个节度使到任之后为了偿还高息利钱,拼命的搜刮军士还有地方财货,民怨沸腾,无法忍受的军士们暴乱杀了这个节度使,他死就死了,死于非命的节度使多了去了,没人在乎,可就是这个死不得,他还欠着天价的债务呢?
不要说本金,就是利息都是一笔巨款,债主们不肯善罢甘休,国舅萧宏最是头大,他收了众家达官勋贵的钱放贷,结果人死了,钱没了!这怎么可以,人随便死,钱没有了,去哪了?
长安城里暗流涌动,萧宏等债主们不肯善罢甘休,他们惹不起王守澄,就把目标转向了郑注,郑注收的钱,现在人死了,这交易作废行不行?你把钱还回来行不行?
债帅风波持续发酵,王守澄压力都很大,甚至和仇士元翻了脸,都是钱闹的。
朝政糜乱如此,李凑扼腕叹息,这帮阉奴把长安闹的乌烟瘴气,真是该杀!
朱训看李凑脸色不好,垂首侍立不敢多说,过了会李凑脸色好了些,漫不经心问道,“不要提那些肮脏龌龊的事了,我问你,三神酒有出现吗?拍卖行有什么好玩的物件吗?”
朱训打起精神,“回王爷的话,小的仔细打听过了,这个月三神酒没有一点踪迹,各个地点都被众家贵人仆从们守着,没见三神酒刷新,甚至有的点,上月的酒钱都没有收走,大伙都揣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拍卖行也没有什么新奇消息,听说岭南高家少爷用百两金拍了两个雏儿,轰动全城!”
李凑放下书,叹息一声,“真是可恶,拍卖行也堕落了,竟然买卖人口?想当初刚出现那会,拍卖行还有许多新奇玩意,有拍卖上限,新鲜好玩,哪像现在,变成了纨绔子弟争风吃醋、斗气逞能的场子?到底是怎么了?”
朱训小心翼翼想了想,“王爷,市井坊间传言,说拍卖行似乎换了主事的老板,所以才风格大变!”
李凑站起来在雅庭里随意走动,“我感觉也是,当初的拍卖行是风雅之地,新奇别致,现在只是个罪恶金钱窟罢了!”
“唉,长安城里竟是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幸亏这大雪悠悠,白茫茫真干净!”李凑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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