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零零章 工业革命(十七)(第6/6页)
所以一些新生代儒生,与刘钰搞出来的实学体系配合,不管是为了搏名也好、野心也罢,总归是搞出来这么一个撬动了旧体系的一丁点东西。
由这一套东西继续往下延伸,也就注定了【weholdthesetruthstobeself-evident】这种不言而喻所引出来的启蒙思路,是无法在大顺走通的。
最后多半是殊途同归,但归可以同,路肯定不能那么走。
前者是凭借浓厚的宗教氛围,造出一种理所当然的造物主的天理,然后人人信服。
后者只能是砸碎旧的东西,把旧的理所当然的天理粉碎之后,才能获得正统,人人信服。
前者是因为这样是对的,不言而喻是对的,所以大家都要信。
世界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后者是没有什么是神圣的、永恒的,所以有些东西是错的。
世界不应该是原本那个样子的。
时代是变化的,发展的,古之圣贤追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经书上的东西,是当时最合理的工具?还是其本身就是神圣的?
如果只是一种工具,那么这东西也就没什么神圣性,是可以改变的,只要保证圣贤的内核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