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把话说清楚(第2/5页)
其实阉党也好,东林党也罢,只是个概称而已。双方并没有势如水火,各自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所谓党争近乎于扯淡。
天启年间“众正盈朝”,还有浙党、宣党、昆党、秦党、晋党、西江党、楚党、齐党等等,党与党互撕,党内也互撕。
都是为了个人利益罢了。
比如钱谦益,东林大佬。因为被温体仁弹劾问斩,老钱就托关系去找前朝阉党大佬冯铨和当朝大太监曹化淳帮忙脱罪,然后就回老家去等柳如是长大了。
比如被划定为东林党魁的叶向高,却称赞魏忠贤“即满腹诗书者不能道,奈何以不识字自谦哉!”。
魏忠贤重修西山碧云寺,老叶为之撰记,内中颇有称颂;还有“余在阁每以正言相规劝,忠贤多唯唯,凡有传谕至阁,其不可行事,余辄执争甚至拂衣欲去,忠贤亦不恨也。”
这两帮人关系很融洽嘛!
《东林点将录》里,头一号是托塔天王南京户部尚书李三才。这位毁誉参半的人物家财上百万,还盗用皇木营建私第。可老李自己一脸懵逼,我咋就成东林党了?太可笑了。
杨涟等人想扳倒魏忠贤,找上了黄宗羲他爹——同为东林的黄尊素,但是老黄不愿意陪他玩。
还有阮大铖,东林里绰号天究星没遮拦,老师是天闲星入云龙高攀龙,好兄弟是天雄星豹子头左光斗,东林党没跑吧?可老阮跟魏忠贤关系很不错。
还有许多被扣上东林帽子的人和阉党过从甚密。
所以党争什么的,跟意是形态无关,跟政见无关,不外乎是权力和利益之争,互相倾轧。
那帮人各自趴在帝国病躯上茹毛饮血,然后调动资源互相攻伐。
一个实体最大的损耗就是内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多了就有了政织。
镇治斗争或内或外,斗来斗去,不过是妥协或者我多你少的游戏。瓦罐里的蛆虫!
风声雨声饿殍声,声不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先搂钱。
阉党是家犬,东林是野狗。
天启六年东林书院被拆毁,虽然在崇祯二年又诏复,但东林党已经名存实亡了。同年又崛起了个复社,以东林后继自任。
它的成员主要是青年士子,将来共计有近3000人之多,声势遍及海内。随着复社成员相继登第,声动朝野,而许多文武将吏及朝中士大夫、学校里的生员,都自称是张溥门下,“从之者几万余人”。
比如,崇祯四年,中进士者共347人,其中62人为复社成员。
……
张道濬跟短毛贼又不熟,自然既不承认是阉党也不承认是东林党。
他只说:“身为锦衣卫,能不得罪人吗?”
李自成提醒,“比如巡按御史冯明玠?”3南明弘光帝起用他为广西道御史,后事不详。
“冯明玠?他和文震孟、毛羽健同年进士。”4文震孟状元出身,爷爷文徵明,9年病亡。
“对了,就是他。同年还有卢象升,汪乔年,这且不说。还有个郭竹征,山西平阳兵备道参政,前个月我还跟他打了一仗。”5
“冯明玠……弄死他易如反掌。”
“呵!你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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