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杀贼(第2/3页)
“住手……够了!”王公实大声喝止,怒道:“今日召你们来是有军务,你们倒窝里斗了起来,这成何体统!刘俭!几日不见,你倒还出息了啊,嗯?我这便准你所请,你们兄弟各带一小旗。”
王公实环视众人一圈,又喝道:“都楞着干什么,速把人手给我领齐,刘吉是吧?待天黑以后,你带本部往黑漆子口给我盯着,若有大队车马往盐场去,速派人回禀,可明白了?”
“是!小的明白!”刘吉瓮声回了一句。
刘俭听了直摇头,纠正道:“以后你见了上官,要自称卑职或标下,声音要大一点,别像没吃饭一样。还有……你到黑漆子口是去盯梢站岗的,有人过去不要惊动了。”
“哥!你刚才真厉害,这我晓得怎么值哨望风。”
刘吉点点头,眼神明亮得带着几分仰慕,显是对刚才刘俭的表现很是佩服,但说话声音还是有点瓮声瓮气,十六岁的年纪正是少年变声期,大声说话那就是一副鸭公嗓,刘俭倒也能理解。
离天黑还有一会儿,王公实喝令解散,自行退去,军士们也在营房前院中忙着磨刀,擦拭枪头锈迹,调试弓弦,试试弓臂是否有松软。
夜里亥时,李文泰、宋明友与十几名军士在营房内挑灯夜战,玩起了骰子,刘俭则无钱可赌,爬上墩堡外墙,站在门楼下眺望。
二月中的夜空,皓月倾泻清辉,能望见涛洛镇内一些大户门前灯笼发出的微弱亮光,四野的小山与村落影影绰绰,朦胧一片。这时远处灰白色的路上有三道人影小跑着过来了,到了墩堡壕沟外喊了起来。
“门头有人么?快放吊桥!”
是二弟刘吉,呼喊声中带着一丝兴奋,刘俭赶紧叫来几名值夜的士兵扳动轮轴放下吊桥,并派人下去打开墩堡正门,自在门内等着。
不一会儿,堡门打开半扇,刘吉带着两名军士冲了进来,见了刘俭便笑道:“哥!真被你猜到了,刚有三十多名贼人赶着骡马车队过了黑漆子口,快通知王总旗出兵。”
“车有多少辆?骡马有多少匹?你都数了么?”
“数了数了……车有十辆,骡子和驮马二十匹,他们说这能载七八十引盐呐!”
刘俭掐指一算,二百斤盐一引,七十引盐就是一万四千斤,涛洛盐场产的盐要差点,能卖三分银子一斤,六十两银子一引,这可是四千多两银子,相当于四百多万软妹币,但要卖掉变现还担着风险,不知每名军士能分到多少。
此时不是算帐的时候,刘俭带着二弟进营房叫起王公实,仔细如实上报,王公实也激动起来,马上召集军士们在营房前集合列队,也不打火把,借着月色急匆匆出发。
黑漆子口位于一片低矮的小山岗下,山上遍布漆树,路口倚山,路面另一边是一丈多宽的沟渠,在月光下波光粼粼一片,远处则是一望无际的麦田,正是伏击的好地方。
王公实调李文泰、宋友明率两小旗去山口另一边设伏,刘俭则与丁小旗、刘吉等三十多人随王公实在路边漆树林外草丛中蹲伏以待。
半个多时辰后,月上中天,已近子夜时分,一支车马队打着火把就这么大摇大摆而来,车轱辘一路吱呀有声,显是负载过重。
车马队渐渐近了,火把亮光映照下,能看到三十多名贼人衣色杂乱,腰里别着刀斧,还有人持着棍棒、菜刀等乱七八糟的武器。
“不错!前面那人是马三才,是焦大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跑了,否则焦巡检可不会善罢甘休。”
王公实低声说了句,刘俭轻笑一声,不屑道:“这些蠢贼,居然还敢打着火把。”
“你懂什么?盐场仓副使马防是是马三才的三叔父,他去盐仓提盐不就是进自家后院一样,他还怕什么?等等……怎么没看到焦大。”
刘俭也在跟随着车马队的人群中扫来扫去,确实没看到焦仁旺,但这时车马队快到了伏击点,那是三个拒马横架着两颗干枯树杆拦住去路。
“吁……”车夫见前有障碍,及时勒停马车,正惊疑不定,想要唤人去将拒马搬开,就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矢破空而来,竟直接将车夫的脖子射穿。
车夫陡然发出一声惨嚎,在夜幕中远远传开去,惊得随车而行打着火把的贼人一阵惊惶失措,四处张望。
“放箭!”见王公实一箭射得这么准,刘俭怔了片刻,随即大喝一声,搭上一支长箭,拉起开元弓瞄准一人立即松弦,“崩”的一声弓鸣,一名打着火把的贼人应声而倒。
草丛距路面不过二三十步,这么近就是战场菜鸟也射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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