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宝和六店(上)(第3/5页)
魏忠贤心里记着孙暹叮嘱他要好生学习的话,只是想着不通文墨着实不大方便,苏若霖的脑子这时却动得飞快,他是致力于要去内官监发财的,比魏忠贤还不愿意节外生枝,
“怎么?难道皇爷对这甚么心学还能格外优容?”
魏忠贤回道,
“大约是。”
苏若霖想了想,不禁提醒道,
“既然皇爷想捧,那你就不能跟着踩。”
魏忠贤道,
“这我知道,踩一踩人倒不要紧,踩学问不行,文人士大夫就这点别扭,无论踩他们之中的哪一个,其实都会有一群人叫好,但要是一下子想把哪一门学问踩死了,他们一定会群起而攻之。”
苏若霖道,
“要不怎么说秦始皇焚书坑儒呢,后来是不是还有人说秦始皇只焚书没坑儒来着?想想就不可能嘛,就算秦始皇不想坑儒,那儒生不得跟秦始皇拼命?拼来拼去都是一个下场,不就等于秦始皇焚书坑儒了?”
魏忠贤不耐烦听他绕来绕去的,直接便问道,
“不说那个假和尚李贽了,你来惜薪司等我是为甚么?不会就是为了劝我别捐钱罢?”
苏若霖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道,
“我就想问问,那个王承勋究竟认罪了没有啊?”
魏忠贤道,
“还在谈呢。”
魏忠贤顿了一顿,又补充了一句道,
“还有两天,得让张鲸同他多谈谈,皇爷让我和张鲸唱红白脸,那我和张鲸也得把戏给唱足了啊。”
魏忠贤和苏若霖是不知道控辩交易这个现代词汇的,只是他们两句话一说,彼此就想通了其中关节,
“那是得多谈谈,往细了谈。”
此时二人已然走到了司礼监经厂前,魏忠贤却忽然止住了脚步,将苏若霖往侧边拉去,行至太液池边,
“你是不是知道些紧要关窍?却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我?”
苏若霖看向魏忠贤,但见魏忠贤朝他挑眉,
“甚么事儿不能等我回去说?你知道我文化不行,一定是会去找孙秉笔请教的,为何不能等我回去再问?”
苏若霖笑了起来,
“老李啊,你也太警醒了罢,我才问了一句话而已啊。”
苏若霖拢起手道,
“你要不是过于心软了,你可比张鲸还适合当东厂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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