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江湖道统】(第2/3页)
乐师掐点掐的正好,而观者也在起哄,就这样打闹了好一番,末了大房才威严的喊了一嗓子,
“嗯哼……够了啊!”
大房是翁庵,年纪比二房稍长,一身儒士装扮,头带飘飘巾,周身气质不像运河上讨生活的人,倒与黄师爷挺像。
谢三多与粗汉停止了打斗,而那汉子似乎还意犹未尽,拍拍他的肩膀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然后才逐一介绍在场的其他诸人。
彼此简短的寒暄之后,主人家并未急着问他来由,而是张罗着酒席。谢三多似乎也忘了来此的目的,只是笑着说客随主便,他知道,这一顿酒定是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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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莫贵于义】
何为江湖精神?‘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辱贫,贵不傲贱,诈不欺愚。
这就是义。
谢三多是漳州海沧芦坑人,其祖上谢君礼曾是海沧兵的一员。曾经海沧是大明最重要的兵源地,与广西狼兵,少林僧兵,广东藤甲军,青州长枪手齐名。
他的家族和那个时代的月港一样,有过兴旺,也曾衰落。唯一传承下来的是祖上留下的家训:少年甲子几多时,挨一日便拼一日,为己功夫宜着实,瞒自家只误自家。
这和闽南人的性格一样,骨子里都是敢闯敢拼,而且急公好义。仿佛那个义字,就是闽南人基因组成的一部分。
谢三多是由叔叔抚养长大,一个温润儒雅的举子,彼时因七岁的堂弟小董被拐,眼看着至亲在痛苦绝望中度过每一天,叔母也因悲伤而过早离世,是以他发誓要踏遍天涯海角,定要把堂弟找回。
因此他混进了漕帮,也因他能文能武而深受器重,被提拔的很快。在历经一年多的漕帮生涯里,其实让他体会最深的还是两个字:生计。
因为生计,可以让漕船故意撞击其他来往的船只,而后说对方毁坏了官船,来要挟赔偿。
因为生计,可以设计把漕粮偷放进商船里,以此来诬陷人家偷盗皇粮。
因为生计,可以将漕船放在河道当中,以铁索连环拦住河道,公然讨要买路钱。
因为生计,甚至于可以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抢劫、持戒斗殴……
如此种种,皆为‘生计’。
所以谢三多不明白,所谓‘赴汤蹈刃,死不旋踵,大家皆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推己及人,由内而外,利社会利民生,所作不违于义……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谢三多醉了,
醉眼朦胧中,他似乎又看见了叔叔,在笑语吟吟的给他念着: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三多可记住了?这就是‘仁’。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原来只有‘有仁’才会有‘有义’。
一旁的粗汉子还在挥舞着大镂臂划着拳,输了,浮一大白,赢了,还是浮一大白,仿佛那酒就是水。
偶尔,粗汉子也会回头看看谢三多,见他醉的不轻,带点鄙视又得意洋洋的说道:“要问白酒哪家强?山东秋露白是也!”
醉中的谢三多闻此言,不竟纵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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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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