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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您曾说伶人取观于人,为日常功夫,练功就是练取观,咱们吃的就是这口饭。徒弟理解的就是,不能随便就动情动意……”
杜玉奇噗嗤一笑,打断她:“你小毛孩懂啥?等你遇见自己心仪的人儿,你才明白……”
小徒弟心头郁闷,有啥不明白的?只是跟你说不明白。
未时初,日头正毒辣。
那个说下晌就过来的人还算说话算话,顶着烈日就来了寓所。
两个有情人儿话没说两句就钻进了房间,小徒弟在房外只有连声叹气。
直到快入黄昏,才出了屋子,此时的天色依然火红明亮。
杜玉奇带着一脸餍足,将王魁送到门口,又谆谆叮嘱道:“路上小心,到了京城来封信,让妾身也好放心。”
王魁却有些依依不舍:“要不是老师催的急,我还想再等些时候……”
停顿片刻,又郑重其事道:“畹香,你在南京好生等待,等我在那边安定下来,就来娶你过门……”
杜玉奇眼角含情,点点头:“妾身自是相信王郎。”
小徒弟默默看着这场送别,果然同戏里一模一样,连尺寸扣子都如出一辙。
半晌,杜玉奇才转身回来,小徒弟不禁长哎了一声,随口唱道:
“念当时题叶,念当时题叶,百年为节。可怜中道恩情歇。把盟誓重设,把盟誓重设。莫恋富贵宅,忘却茅檐色……”
“声已咽,肠自结,怎将青眼送人别,难禁这盈盈泪成血……”
“只为功名,轻离易别,肯负义忘恩,把赤绳再结。只恐鹏程杳,鱼书绝,万里关山,淹留岁月……”
杜玉奇本就冰雪聪明,哪有不知她的意思,只是……
她昂起头,信誓旦旦:“此王郎非彼王郎,而我也非敫桂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