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熙熙攘攘皆为利(第4/6页)
正堂正厅内,裴家家主裴城远端坐在正前方的宽椅上,他身后的墙壁上悬挂了一幅“淡泊明志,清白传家”的匾额。
老人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多年的风风雨雨中,他才将裴家发展到了现在的规模。
这其中的不易,从老人头上的丝丝银发便可知晓。
见李峻入门,裴城远端坐如故,望着李峻颔首微笑。
李峻紧走两步,向裴城远躬身施礼:“晚辈李峻,拜见裴堡主。”
“哈哈...”
裴城远轻笑了两声,故作责怪道:“世回呀,你这称呼是不是过于客套了?”
李峻知道裴城远的话中之意,但他觉得尚未办过婚宴,直接以翁婿之礼相称也是不妥。
因此,李峻赶忙改口道:“伯父说的是,是世回见外了,世回拜见伯父。”
裴城远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示意李峻坐在一旁,开口问:“二郎呀,令堂近来身体可好?”
李峻将坐在椅中的身体前探,神色恭敬地回道:“多谢伯父挂念,家母近来的身体一直很好,只是有时饭食少了些。”
“唉...”
裴城远轻叹了一声:“终归都是年岁大了的原因,我也是如此呀!”
不等李峻接话,裴城远又问:“二郎,按说婚娶之前你是不应过府的,不知今日来家中所为何事呀?”
裴城远的话有其道理,李峻的确不该无故登门。
当今的礼俗下,在拜堂成亲前,新人之间是不可相见的。
一则是男女授受不亲,再则是因为父母之命的婚姻下,不相见也是为了避免彼此的失望而悔婚。
但裴城远也就是如此一说,女扮男装的女儿到底与李峻见了几面,在平春城中又是如何的携手同行,他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对于女儿的行径,老人除了气的跺跺脚,再想不出更多的责罚。
对于裴城远的话,李峻的心中暗自好笑。
所为何事?
这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都知道的事,偏偏眼前的未来岳丈却是装作不知。
李峻知道裴城远的心思,他是不想主动提出来,只想让李峻来说,然后他才好提出条件,这也便是商人的心思了。
既然都来了,李峻也就不想驳了岳丈的面子。
因此,李峻略一躬身,笑着说道:“伯父,您或许也已经知道,我们李家开通了西行的商道。商道一开,咱们的货便可以运到巴蜀与凉州,凉州那边的粟特商人就可以重新和咱们交易了。”
李峻将话略微地停了一下,望向裴城远。
“哦...”
裴城远没有接话,只是略有深意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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