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京华 酬酒·相识(第2/4页)
“义元啊?你也在?快请,我们这正愁酒多人少。”戴渊笑着招呼太史誉,声音清朗,就是刚刚说要拿掉淮南王的那位。
戴渊一身天蓝流水纹丝缎宽袖锦袍,目光明锐平和,一张脸既不失棱角,又不失圆润,一副足可以让少女为之心跳的堂堂仪表。
太史誉拉着宫胜和公孙策入席,为两人介绍说:“这位是戴渊戴若思,平原先生举荐他为孝廉,恩,平原先生就是陆士衡陆著作。”
所谓平原先生就是洛阳三俊之一的陆机,现任著作郎。陆机是陆云的兄长,太史誉被陆云抓了壮丁去廷尉当差,少不了碰到陆机,而戴渊又常陪同陆机,因此太史誉识得戴渊。
作为南方吴楚人士,在北土中原自然也是要相互帮扶的。戴渊是广陵人,陶侃是庐江人,杨晫则是豫章人,三人都受到南国士人领袖顾荣的欣赏,也在顾荣的介绍下彼此结识。通过戴渊,太史誉也就结识了陶侃和杨晫。
太史誉接着介绍说:“这位是杨晫杨文和,现任豫章国郎中令。”
杨晫四十多岁,一张国字脸,脸上见了红,显然是不胜酒力,他举杯一笑示意三人入席。
太史誉又指着剩下那位说:“陶侃陶士行,目前正在伏波将军门下担任舍人。”
陶侃年过四十,一身素青色的细麻外裳,虽然略有点旧,但打理的十分干净整洁,他听到太史誉介绍自己也是一笑示意,笑容里有一种沉厚安然的不惑气度。
接着太史誉拉着宫胜和公孙策介绍给三位南方的士人,他拉着宫胜说:“宫胜宫应龙,前禁军营尉,现任弼马温。不过诸位当知,前不久生擒贾南风的就是他。”
听闻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的青年就是生擒贾南风的禁军勇士,陶侃、戴渊、杨晫三人无不肃然起敬。宫胜一笑对着三人拱拱手入席。
太史誉又拉过公孙策介绍说:“这位也是我的军中袍泽,公孙策,字子远,现任射声校尉功曹一职。”
陶侃忍不住叹气笑着说:“也是英雄少年啊,不像我这般蹉跎年岁。”虽然是自嘲,语气中却一派安然,想来刚刚说洛阳不宜久居的就是这位陶士行了。
六人重新就坐,酒如轮转,挥箸而谈,一时谈到时局都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陶先生的意思是这洛阳城还有风波?”宫胜问道。
陶侃抿了一口小酒说:“人心最是不知足,我们谁也不能判断赵王肯止步于此,我也不知道未来怎样。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远离这是非之地未尝不失为一种办法。”
戴渊听的此言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陶兄未免太谨慎了,对我们这样的小鱼小虾来说,这也许就是鱼跃龙门的机会。”
“不错,”一旁的公孙策也赞同,他说:“很难说未来的形式如何,大丈夫迎难而上,不避锋矢,错过了机会怕是要后悔一辈子。”说着就是一口酒豪饮,然后手中酒樽重重拍在案上,“男儿何不带吴钩?这关山万里岂不正是大丈夫驰骋的沙场!”
“哈哈哈,”宫胜大笑,“我也正有此意,他日天下有变,正是我辈建功立业的时节。”
戴渊听了这般豪言也是笑起来,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他随手提着筷子在酒杯、碗口上敲击,合着声韵开腔长吟:“二月扫去窗外霜,三月放眼满城花,六月闲听檐上雨,九月如洗清秋天。还是江上风光好,哈哈哈,各位见笑,怀念起家乡来了。”
“这个时候到广陵去正好领教人间四月天的风景。”陶侃一边用筷子挑着鲫鱼肉一边在一旁说道。
太史誉也执杯说:“有机会倒是要去江左三吴故地一游。我们这般也算是酬酒吧?雅好嘛。”
“酬酒明明是雅趣才对!”戴渊当即纠正了太史誉,然后筷子一挥道“罚酒!”
太史誉提杯却不肯喝,只听他说:“独乐不如众乐,一人喝不如众人喝,这酒我一人喝无趣呀。”
“哈哈哈,来,我陪一杯!”戴渊当即也提了杯和太史誉一同饮尽。
席中陶侃在两人饮酒的当口说道:“十八般雅事,点茶、焚香、挂画、插花是四般雅道,寻竹、访荷、问菊、探梅。。。”
“是四般雅会。”戴渊接过话头,“听雨、赏雪、候月、观澜乃是四般雅好,清供、粉黛、问琴、和曲、弄宠、酬酒六般雅趣。”
所谓十八般雅事是沐浴日文人雅士的玩乐方式,每逢沐浴日士人们聚在一起,或焚香、挂画、瓶供,或抚琴、礼茶、吟诗,有好事者将起粗粗归类就算作了一十八件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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