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兵戈 崩解(第2/3页)
当伏胤在相府外高声呐喊的时候,相国府中的刘曜自然也听见了喊声,他一边托着门板一边喝令躲在一边发抖的营官刘会:“你去墙上看看怎么回事?”
刘会一脸哆嗦的答应:“是,下官这就去。”他哆哆嗦嗦的拿着圆盾,喊了两个兵丁,让他们托起自己,然而这位刘营官全身抖的厉害,竟然怎么都直不起腰杆子。
刘永明等着刘会的消息,他看着刘会缩着脖子一次次够不着墙外的样子厌了,于是他骂了一声:“饭桶!夔安你去看看。”
夔安也顶着一块大门板,他应下主将刘曜的吩咐,脚下刚刚挪动几步就听见门外有声音大喊道:“前驱卫奉旨诛杀逆贼司马允!请相国大人出来主持大局!”
夔安一怔,那声音再次响起:“逆贼司马允伏诛!请相国主持大局!”如是几次,相府里的一众兵丁忍不住面面相觑,难道这样结束了?刚刚还气势熏天的淮南王司马允这就死了吗?
夔安一个健步冲到墙边,伸手一把拉下了全身打摆子的刘会,把他掀翻在地上。他随口说道:“对不住了。”然后一个纵身,借着两个兵丁的托举跃上了相府的围墙,于是墙外景象尽收眼底。
只见数名禁军骑兵手持白虎幡一路驰近了相府大门,然后高声向里面大喊:“逆贼司马允伏诛!请相国大人主持大局!”
夔安激动不已,他转头向院子里的人大喊:“司马允死了!”
“司马允死了!司马允死了!司马允死了!”狂喜的叫喊声在风中远远的荡开扩散,迅速遍布了相国府的每一个角落。
在相府东北角的一处墙根底下,李存幸贴着墙根勉强躲避箭矢,他运气不差,至今还没有挂彩。李存幸对旁边另一个躲避箭矢的人说:“如果今日大难不死,老任咱们俩可要大醉一场。”
旁边那叫老任的一脸的苦相说:“还说什么喝酒,恐怕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李存幸一声低笑:“也未必就死,我有一个好主意,你附耳过来。”
边上那位老任于是贴上去,只听两人一阵低语,老任忍不住声音略高:“叛变也是一个死呀!”
李存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老任,他压低了声音说:“如今司马允的人把我们围在这里,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难道你想等死吗?我可不想给司马伦那老东西陪葬。”
老任一脸的愁眉:“就凭咱们两个,恐怕不够人家几刀砍的。”
李存幸咬牙切齿的说:“只要我们杀了守门的那几个人,打开大门,我们就是司马允的大功臣!荣华富贵在向我们招手了!”他又特意强调了一遍:“只需要杀掉守门的几个人!”
这时呐喊声传来——“司马允死了!司马允死了!司马允死了!”
李存幸脸上当即僵住,他假笑着说:“唉,我们安全了,不用冒险了,哈哈。”
老任一脸鄙夷的看着李存幸,他冷笑一声:“小李呀,做人不能太不讲究,懂我意思啊?”
李存幸脸上微微冒汗,他忙点头应道:“是是是,任哥说的是,小弟我以后一定注意。”
老任哼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他打算去探听一下更具体的消息,刚刚迈出一步,他就感到后心一阵剧痛,他惨叫一声:“小李子你这畜牲!”
老任背后的李存幸手握着剑柄,剑锋已经插入了老任的背心,他恶狠狠的说:“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肯和我同谋!我怎么能留你活着?”
相府中堂里,孙秀神情激动,上一秒还是地狱,下一秒已经是天堂,他大声疾呼:“天佑相国!逆贼司马允伏法了!”
同样激动的当然还有司马伦,他哈哈哈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以至于站都站不稳,坐倒了在他的太师椅上继续笑。
背负认旗的传骑策马狂奔,“相国大人晓谕军民,淮南王司马允犯上作乱,已经传首南门!”呼号声随着马蹄传遍了大街小巷。
消息传到东宫。东宫左卫率陈徽听着宫墙外的呼喊声自语道:“司马允已经死了?”他猛然一跺脚,然后立刻对手下说:“都把鼓收起来!”
消息传到羽林军大营,羽林右中郎将司马虓马上举兵点将,他在演武场上骑着马纵声高呼:“司马允谋逆,尔等立刻随我出兵剪除司马允乱党!”
巍峨的阖闾门上,一众守门的公车卫士认真的把守着城门,至少看起来很认真。公车尉由成焦急的在城楼上走来走去,坐立不安,他一会看看日头估计一下时辰,一会看看城下空荡荡的铜驼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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