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莫忘 上(第3/4页)
另一边郭怀忧的姿势和他几乎一致，海蛇的移动速度很快，想要击中上面的海神之尸理论上并不简单。
可两位精锐的狙击手在海风之中平静射击，却一前一后分别击中了目标的肩膀和小腿。
海上有风，郭怀忧的准头明显不足。而周莫忘拿着幽灵狙击枪，心中却有一丝丝诡异的感觉。老兵多多少少都有这样一种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但他却找不到危险的源头。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淡化。
或者说，并没有淡化，可别人眼中的他在淡化。
幽灵枪消耗着周莫忘的存在感。他每次射击，都代表自己离消失更近一些。只不过此时的幽灵枪还没经过强化，威力与副作用都不像未来那么猛。
海神之尸发现了偷袭自己的家伙，手中骨质长戟挥动，掀起风浪。
水流冲刷，挡住了炮火，也挡住了郭怀忧的攻击。在颠簸的直升飞机上，周莫忘枪口摇摆着，但还是射出了子弹。
这颗子弹穿越空气和海水。无视了这些阻碍，朝海神之尸头部飞来。
子弹命中，海神之尸的脑袋上出现一个缺口，周围的风浪剧烈了一瞬间，又再平息。
受伤跪地的海神之尸发出一声吼叫。
所以如礁石碎浪，让人表示完全听不懂。各种专家在后面破译，最后却表示样本太少猜不出来意思。
但反正，被打了之后喊的，肯定不能是谢谢吧？
周莫忘的身体有些虚幻，他双手微微颤抖，感觉记忆有些模糊。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继续开枪下去会发生什么。
或许具体会怎么样他不清楚，但他知道继续开枪准没好事。
应该也不需要了吧？
看着受伤的神之尸将水流防御散去后一颗颗炮弹落下爆炸，周莫忘算是松了一口气。
应该不需要自己再出手了吧？
郭怀忧却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端着他的信天翁狙击枪瞄准目标。
炮火中与飞机轰炸之下，海蛇卷成一团，护住了自己的主人。但却也在一阵阵火光中被打烂了。
海蛇的尸体在海水冲刷下，飞速撞上一艘与曙光号同级别的战舰。
战舰在海浪中沉默，不知道有多少船员能活下来。海面上，一点点血迹扩散开来，随后在浪花中消失无踪。
一颗子弹从郭怀忧枪口喷出。
现在的幽灵枪在杀伤力上其实并没有什么提升，效果主要靠表层的精神力结晶。
当然反器材狙击枪本身威力就够大了，如果不是幽灵枪无后坐力，周莫忘会和郭怀忧一样，开枪之后连人带直升机都晃两下。
子弹命中目标的小腹。一个大口出现，却如水流般缓慢愈合。
周莫忘重新拿枪瞄准，在这关键时刻没有任何犹豫地开火。他的身影又淡了一份，所有人对这位教官的记忆都在快速模糊。
不只是其他人对周莫忘的记忆在消散模糊。他自己的记忆也在一点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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