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皇上谈生意(第1/2页)
温婉儿看着场中比试,不一会就看出东方青云落了下风,只是唐云天并未紧逼让他落败,而是继续出招陪着东方青云练功,有时还会纠正一下东方青云的错漏之处,看来唐云天对东方青云印象不错,有意与之结交。
东方青云则是十分兴奋,他自幼习武,请的都是有名的师傅,平日里总是被师傅们夸奖进步神速,便总觉得自己已十分厉害,可笑他坐井观天,全然不知自己学得虽是高深的武功,但不能融会贯通就只能轮为花把式,看着好看,对敌之时却是无用。“梦”中直到他被婉儿看不起,被她和温子昂揍了几次后才明白过来。
从那之后,他参加了几场战事,一点儿一点儿地积累了对敌经验,再加上用心琢磨,这才把以前所学理解了十之五六,但要说多厉害却是不能。
而今有了“梦”中的历练与感悟,他的功夫比之“梦”中这个年纪时不知要高上多少,但对上真正的武功高手,例如眼前这个让他经常心中泛酸的唐云天时,还是不堪一击的。但唐云天人却不错,不仅没有让他出丑,反而陪他对招,有意的指出他的破绽之处,让他对招式感悟更深,大有融会贯通之感。
围观的人群发出声声喝彩,有些懂得武功的孩子看得入迷,随着场中两人招式比比划划,而不懂的就当看一场精彩的表演,毕竟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帅气潇洒、赏心悦目的。
温婉儿看着笑着,却是突然叹了一口气,永德帝奇道:“婉儿怎么了,好好的为何叹气呀?”
温婉儿想了一下道:“我只是突然觉得,如果能生在太平盛世,就这样做一个普通百姓也挺好的,至少要比那些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要来得快活。”
永德帝呆了下问道:“你还在想今晚的事吗?”看她一脸狡黠想着如何反击,还当她并未把武宁侯府那些人的所作所为放在眼中,却不想仍是在她心中留下了伤痕。
温婉儿点了点头道:“我也不愿去想这些,但却不得不想。顾伯伯对我家的事应是知晓一些的,我也就不瞒着了。自从皇上登基,我父亲升为西南大将军后,京中温家、李家就没少派人来拉拢父亲,但原本我爹爹在温家、李家眼中就是个弃子。”
“按说我爹是皇上的表弟,是六大世家温家、李家的子孙,本身又是个有本事、能统兵镇守一方的大将军,这样的人在朝中本应是人人巴结,呼风唤雨的了。”
“可实际上呢,这些年来,军中粮饷经常拖延两三个月不到,战士军衣、兵器都是最差的,打了败仗有人说,有了战功却无人表,我一直很好奇,我爹递上去的折子,皇上能看到的究竟有几封。顾伯伯可知,我爹爹为何会是这个处境?”
永德帝回想了下,确实是他疏忽了,这么多年,表弟的折子他只见到了两封,其它他并未想起来过问一下,表弟如今处境他有一份责任。
永德帝叹了口气,答道:“因为皇上并未表示有多重视你爹爹,因为温家、李家也不看重他,甚至在有意打压他。”
温婉儿讽刺一笑道:“好笑不,先不说我爹爹和皇上之间的亲戚关系,就说堂堂帝王却不重视边关守将,你觉得这是为何?”
永德帝心跳有些加快,咬了下牙道:“因为他昏庸!”
温婉儿惊讶,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直白,臣子背后这样谈论君王可是不该的,但想到他是因在京中负气这才出走,也可理解一二,于是点了点头道:“是的,咱们这位大周皇帝不是个能亲贤臣、远小人的明君。看一看他宠信重用的那几个人,哪个不是和他沾亲带故的,哪个对他不是歌功颂德、溜须拍马的。就说他对我爹爹好,提拔我爹爹,更多地也是出于亲情,而不是真正地在为大周考虑这个将军是否是最合适,最胜任的那个吧。”
永德帝额头冒汗,当年他登上帝位,也是经历过一场夺嫡之乱的,他由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登上帝位,二皇兄战死,他身边没有什么得用的人,这才重用了他不少亲属,想着亲人会帮他一把,至少不会害他。不成想他是坐稳了皇位,但对大周而言却不是件好事。
温婉儿顿了一下道:“皇上是觉得这些人因他而身居高位,手握重权,自会尽心竭力为他效力,他可高枕无忧,而实际上呢,他倒成了个傀儡摆设,如今的朝廷真是他能说得算的吗?他高座庙堂,该他看的看不到,该他听的没有人说。能说的,能做的,都是按那些人的意思来办,所以,亲如他的表弟又能怎样,只要让皇上见不到你的面,听不到你消息,你该受的都得受着。”
永德帝深觉愧疚,以前有人这样说,他定是觉得可笑,如今却深以为然,这正是他目前的处境。
温婉儿又道:“再说说温家、李家吧。老实说,我觉得爹爹很可怜,他何其无辜,本应是大家族看重的长子嫡孙,却因生母之故而受尽白眼。可我的奶奶又有何错,生为商户之女就错了吗?不,她错就错在生为李家之女。”
“当年,李家为了攀附权贵,不惜拿银子开路,送女儿联姻,他们不知道商户的女儿嫁到权贵之家会被看不起,不知道李家外孙生存艰难吗,他们知道,但他们不在乎,我爹爹参军之前的日子可说是水深火热,九死一生了。”
永德帝点头,心说何止你爹,我和二皇兄又何尝不是,记得小时候,什么吃食二皇兄都要抢先吃,他当时还怨怼过,直到有一次二皇兄吃完腹痛如绞,他才明白二皇兄此举的深意,从那之后,他再也忘不了,二皇兄经常咳嗽乏力,母妃更加小心翼翼护着他们,还经常暗中哭泣。
温婉儿喝了口茶,接着道:“温家呢,温家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人,为了银子娶了商户的女儿,用商户的银子攀附上当时的太子,但是却对商户女百般嫌弃,最后觉得无用了就折磨她,让她去死,然后再转身风风光光迎娶高门贵女,仿佛以前的落魄都不存在了。只是商户女留下的儿子便十分碍眼,他时时提醒着世人这个名门旺族曾经的落魄与不堪。”
“爹爹时常提起,他能活下来要感谢太后姨母和瑞靖王,还有当今皇上,如无他们庇护,他是绝对活不到今日的。如今,温家和李家几乎每年都会派人来一次,向爹爹示好,拉拢爹爹,因为爹爹有兵权,因为爹爹对他们有用处了。可爹爹不肯向他们低头,于是爹爹再难他们都不曾伸出援手,朝堂之中更是不曾为爹爹说过一句话,只怕暗中也没少做手脚让爹爹为难。”
“唉,这样的亲人有还不如没有的好,我曾经想过,如果爹爹出生在普通人家多好,以爹爹的性情、能力,未偿不能建功立业,即使当不成大将军,做个普通将领也快活啊!至少不会因家族为难,至少不会因未能教养子女而愧疚。”
永德帝陷入沉思,表弟和温家与李家的牵扯确实与他不利,日后会给表弟一家带来无穷祸患,他也在愁如何让表弟从这一滩浑水中脱身,小悍女却是有意想要脱离宗族,这虽是十分大逆不道的想法,却也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永德帝收回思绪问道:“如果有一天,有个机会可以让你们与温、李两家断了亲情联系,你觉得你父亲可会愿意?”
温婉儿眼睛突然一亮,忙道:“真的会有这样的机会吗?如果真的可以就再好不过了。父亲对李家本无好感,至于温家吗…这个我会劝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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