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传之参合陂(1)(第2/3页)
邓陵谷道:“食粥鉴影,菲食菜羹,墨者本分。”
“展喜说晋阳城内有冬季种蔬之法,还请瞒寔大哥教我。”
瞒寔笑道:“切莫听展喜胡说。此法须覆以屋庑,昼夜蕴火,待温而生,日耗千钱,是钟鸣鼎食之家才用得起。”
展喜道:“我当闲话聊天嘛,谁曾想疏离就上心了。”
冷疏离嫣然一笑。
瞒寔问:“疏离姑娘!可有婚嫁之思?”
唐果果笑骂道:“嫁谁也不嫁你,你个细脖大头鬼。”
禽奚道:“鱼网之设,得此戚施。燕婉之求,蘧篨不鲜。”(渔网设好了,却逮了个蛤蟆,本想嫁个如意郎,却是丑得不成样。)
瞒寔长相丑陋,头大脖长,眼小鼻塌,自知无可反驳,气得闷头吃饭。
邓陵谷道:“二三子,速速吃饭,我等没有嬉戏惫懒了。代地城塞防线之事刻不容缓,我等加紧勘察地形,规划亭障城塞。”
唐果果道:“这几个月不是已经摸清了么?自大青山东段,过诸闻泽(黄旗海),连接灰腾梁、野狐峪一线,修筑长城,间以烽燧障塞,就能保护雁门郡和代郡的安全了。”
禽奚道:“唇亡齿寒,户破堂危,纵身防御才是万全之道。盐泽(岱海)筑强阴城,饮马源筑侯官城,纥干山之东筑高柳塞、叁合塞,白登道筑武州塞,马头山筑善无城、沃阳城,如此则纵深防御,进退有据……”
邓陵谷道:“禽奚说得对。纵身防线还须在于延水一线修筑且如、延陵、马城等城塞,桑乾河一线筑阳原、桑乾、矾山等城塞,如此层层防御,重重鄣塞,以为纵深之固。”
瞒寔问:“如此规划,工程繁浩,耗资亿万,皇上可会允许?”
邓陵谷道:“匈奴岁入边,杀略人民甚众。秦朝末年,匈奴单于十四万骑入朝那,萧关,虏人民畜产。斝朝初年,匈奴入右北平、渔阳,杀略三千余人。斝朝二年,匈奴入渔阳,上谷,杀略吏民千余人。斝朝三年,匈奴入雁门,西河,杀略千余人。匜朝初年,匈奴入定襄,上郡,杀略数千人。匜朝二年,匈奴入代郡三万骑,杀太守,略千余人。匜朝三年秋,匈奴万骑入雁门,定襄,略千余人……”
邓陵谷历数匈奴岁侵之祸,众人皆沉重起来。
禽奚道:“倾尽国力,也须修筑代北城塞防线。”
瞒寔道:“雁门关,天造险扼,又有句注军镇守,何不迁代郡、雁门郡居民于关南?鲜虞水(滹沱河)两岸皆可安置啊!”
晋代之间横卧径岭,以雁门关为界,东为夏屋山,西为句注山。雁门关,古称隃关、句注塞。径岭高俊,飞鸟不越,终有一缺,其形入门,鸿雁往来,因以名焉。雁门关有东径关、西径关、白草隘、太和隘、广武隘、南口隘组成,号称“双关四隘口”,时称:三边冲要无双地,九塞尊崇第一关。
邓陵谷南望径岭,眺望,不由长叹。?水向东化作桑乾河,流出代地,与于延水汇成冶水,向东经过太行山与燕山临界线,流经燕京,注入渤海。
“代地水草丰美之地,岂可拱手让人!商汤封子姓代国于蔚,周穆天子北巡,出隃关(雁门关),而焉居(燕朱)臣服。商周以来,代郡、雁门郡便是我华夏土地。家国故土,寸土不让!”(阴山九郡是指朔方、五原、云中、定襄、雁门,燕山四郡是指上谷、渔阳、右北平、辽郡,合称缘边九郡)
老村长道:“狐死首丘,代马依风,我等世居此地,岂肯舍弃故土啊!”
这时,城墙上巡守青年喊道:“城下来了一名白衣侠客!”
众人登上墙头,只见东方一骑骤驰而来。那人一头戴箬笠,外披雪狐轻裘,胯下八尺白马,龙背鸟颈,通体如雪,人马相应,梨花飘雪,超逸神俊。只见他飞鸿踏雪,突入匈奴营地,影若柳絮,飘若惊鸿。他手中古剑出手,十几名匈奴武士倒地。
忽而,林中涌出数百余名名匈奴弓骑手,乱箭齐发。
村口山岩下一声大吼,雪地之中站起一名铁塔般的乞丐,虽衣衫褴褛,却傲然雄杰之姿。他托起一口四百斤大钟,凌空抛去数丈。大钟挡住箭雨,又砰然落地,嗡嗡作响。乞丐疾驰而至,一脚踢飞大钟,向匈奴弓骑手撞去。十数名匈奴弓骑手连人带马具为齑粉。他双掌齐出,掌风卷起雪堆,数十人匈奴人被卷翻在地。
两人如同杀神下凡,匈奴残兵向西逃遁而去。路口却闪出一名浓眉大眼的长须大汉,身长八尺,腰带十围,魁梧而有爽气,胯下一匹黄骠马。
“太岳山郭公仲在此!”大喝声中,他策马驱驰,往来追杀匈奴散兵。他手中掩月长刀横劈竖斩,匈奴人马具为两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